“浮生”一词出自李白诗《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中写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后世的文人多引用此词,沈复的《浮生六记》;就连被尊为励志典范的曾国藩,也写有“大抵浮生若梦,姑且此处销魂”的楹联,在曾国藩众多的作品中,或许这是唯一不激人奋发的诗联,有关此联的轶闻野趣很多,不多叙。
这词在我看来,或许是对生活不同的看法,态度。在艰难的世道中,人非常渺小,如浮萍漂于江海之上,如尘埃悬于空气之中,感慨自身的身不由己,无能为力;也可以视为,纵生活沉重,万般无奈,亦不过尔耳,如漂浮的微尘终有消散之日。更多的是,芸芸大众对日常生活的一种写照,可以精致追求,也可以粗了草草。何种态度,由你,不由天。
北宋,苏轼被贬到黄州之后,生活困苦,精神孤独,一首《定风波》之后蜕变成苏东坡,“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没有鞍马,没有安车,但手上有竹杖,脚下有草鞋,也一样穿越风雨。“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再大的困苦,也无所谓,心情一样平静。这是苏东坡对“浮生”的态度,豁达飘逸,举重若轻,他的“浮生”淋漓体现在一碗东坡肉上。
众所周知的陶渊明隐居山林,在荒僻与幽静中寻找生活快乐的点滴。一杯茶,一樽酒,一朵花,一片竹,一轮月都可以暂时忘却忧愁,乡间的栖息地接纳了失意的五柳先生,给了他精神上的另一方天地。此时的“浮生”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趣。
更多的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常,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件事上。日常的重复,如何在枯燥的“浮生”中消费日子,打败无聊。每天不停刷手机,看得天地昏暗外,不妨学学古人对“浮生”的理解。金圣叹有《不亦快哉三十三则》,他的快意是普通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点滴。他的“浮生”充满了乐趣;明代的袁宏道《酒觞》一文对于喝酒的天气、地点、饮具等规定了五十多条,可见其对喝酒这么一件在我们今天看来是如此简单的事是如何讲究,也可以说是规矩之繁琐。对于酒既享受它们带来的愉悦,也心甘情愿为了这愉悦而被约束。袁宏道的“浮生”就在酒盏中,以及对喝酒的种种规矩之中。
我们今天的“浮生”不必学古人的执念,可以学古人的精神;不必再对山水、花草、竹石、禽鸟如此痴迷,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浮生”乐趣,比如适当购物释放压力,比如露营亲近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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