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翻检旧稿,偶见此篇,旧景浮现:跻身军旅19载的我,转业归抚时恰逢骊城之春音乐会。歌潮动,心潮涌——虽然腊风凛凛,却觉春潮滚滚。有感于此,曾作此篇,斯时却无发表的载体。时隔30余载,觉其“沉睡”可惜。如今网媒非常便捷,这篇旧文欣逢好时光。故借“冰凌花”一角将其贴出,以再现青葱岁月的方式,迎庆又一个新春涌春潮。
春潮滚滚来
文︳王绍和(河北秦皇岛)
寒风料峭,夜幕降临,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潮水般地涌进了县城里的大礼堂。第十届秦皇岛抚宁·骊城之春音乐会,今晚在这里拉开帷幕。
(1)
刚刚脱掉军装的我,兴致勃勃地跻身在人海中。身旁的朋友问我:“你会唱歌不?”我说“不会,但我爱听歌!” 是啊——
在塞外张家口那盛大的“802”演习场上,李双江、克里木、马玉涛、张振富—耿莲凤等名家的歌声,曾让我那么地陶醉那么地亢奋;在蓝天白云下的内蒙古朱日和大草原,乌兰牧骑的歌声,曾使我心旷神怡;在古城太原迎泽湖畔的湖滨大会堂,著名的《黄河儿女情》,曾伴我度过难忘的夜晚;在风沙弥漫的雁门关古战场,粗旷的西北风民歌,曾使我格外地激昂抖擞;在九曲十八弯的汾河滩头,优美的《人说山西好风光》《汾河流水哗啦啦》,曾使我如醉如痴……
(2)
作为抚宁游子的我,更爱听更渴望听到的,是家乡人唱的歌。曾记得——
在生于斯长于斯风景如画的小山庄,启蒙老师用《共产主义儿童团歌》,教我蹒跚学步;在抚宁一中明媚的校园里,《要做雷锋式的好少年》,抒发着新生代的情愫;在火热的北庄河水库工地上,《五好喜报寄回家》,激励了多少治水战士赤诚的心;在如今跻身而坐、华灯齐放的大礼堂,《渤海岸边女民兵》,把一批抚宁子弟欢送到了保卫祖国的哨位上。
当我高歌着“钢人铁马,铁流滚滚”登上隆隆的坦克,驰骋盘旋在吕梁山的S路上;当我胸挎冲锋枪,行进在雄壮的受阅方队中;当我抡锤握钎,拼搏在如火如荼的战备施工的工地上……家乡的歌总像潮水般地化作涌动的热血在周身淌流。
(3)
少小离家去,一别十九载,如今家乡的歌,将以怎样的旋律伴和着时代的节拍?大幕徐徐拉开,我的思绪被五彩缤纷的灯光吸引到了舞台上——
由30名县委机关干部组成的合唱队,其阵容让我联想到天马山的雄姿,其歌喉犹如南戴河的海浪在耳边拍打。“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全中国……”《黄河大合唱》的余音刚落,水务局合唱队的《游击队之歌》又接踵迭起。接下来的,是天马歌舞团的赵雅珍的《英雄赞歌》和团县委书记王立群的《红星照我去战斗》。
这些经久不衰的革命历史歌曲,构成了本次音乐会的主旋律,把抚宁人带到了遥远的年代,再现出一幕幕可歌可泣的历史活剧。
(4)
抚宁作为华北连接东北的咽喉要道,自古就是兵家的战略要地。日寇的铁蹄,汉奸的屠刀,曾使这块富饶美丽的土地布满血雨腥风。然而,抚宁人有着铮铮铁骨、满腔热血。他们跟着共产党,在燕山的丛林里,在洋河两岸的青纱帐中,谱写了一曲曲抗日的英雄的壮歌。如今舞台上的歌声,奏响了进军的战鼓,激励着抚宁人踏着前辈的足迹,开发抚宁,建设家乡,把古老的骊城大地装点得更加妖娆。
(5)
随着行云流水般的乐曲,《喜洋洋》翩翩起舞了,勃发青春的老艺人的唢呐响起来。欢歌喜舞使人眼前浮现出稻浪翻腾、硕果满枝、鱼儿欢跃、乌金淌流。面对“工业飞腾,农业飞腾”的繁荣景象,人们怎能不抚今追昔、饮水思源?艳玲翠玲姐妹俩的一曲《东方红》,激起了对奠基者、领路人的多少思念。面对”春意也浓,秋意也浓“的琳琅画卷,人们怎能不心潮澎湃,洋溢着对家乡的一往情深。由一小学生演出的《我的家乡在抚宁》,尽管舞姿还显稚嫩,歌喉还不那么雄浑,然而热爱家乡、建设家乡的种子,已经孕育萌发在幼小的心田。
(6)
音乐有“释惫”的功能,可以使人们在艺术的享受中得到消遣。但它的作用何止于此?
六朝陈后主所作的《玉树后庭花》,辞藻虽然艳丽,曲调却很哀沉,历来被人们看作是亡国之音。诗人杜牧曾写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古希腊神话中,有篇《海妖之歌》:相传在一个遥远的海岛上,住着一群被人们称之为“西壬”的女妖。每当船只过往,她们就唱起淫荡的歌声,结果弄得水手神魂颠倒,坠海身亡。
品尝着发人深思的史料,回味富有哲理的神话,当孩子们扎着红领巾哼着“鞋儿破,帽儿破”时,当刚刚涉世的年轻人精神无所寄托时,多少有识之士为重振民族之魂而费神。
(7)
这道严峻的试题,在春潮涌动的骊城之春的舞台上,得到了欣慰的回声——
“漂亮的姑娘十八九,小伙子二十刚出头”……随着这优美欢快的歌声,由清一色年轻人组成的物资局歌咏队,带着青春的风姿、时代的气息,潇洒地展示在舞台上。“要问我们想什么?献身革命最风流!”这歌声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甜美,唱得“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唱得“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
(8)
帷幕徐徐落下,歌潮伴随着人们满怀着希望而去,充满着激情而去。此时此刻,走在室外,只见天空中繁星闪烁,只觉原野上朔风凛凛。在这数九的隆冬,多少人心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我的眼前,分明呈现出杨柳依依、桃花满枝,秧苗葱绿,稻海流金……啊!骊城——抚宁,我美丽的家乡,我热恋的家乡,我的歌喉尽管不圆润,我的笔端尽管不流畅,但我要用赤诚的心为你歌唱,歌唱你的坚韧歌唱你的胸怀歌唱你的春华秋实。
王绍和,笔名傅凝、艾佳、燕山红。河北秦皇岛市抚宁区人,初中一年半学历。种过4年地,当过19年兵,曾做过连队文书、团报道员,63集团军政治部宣传处干事、副处长。转业后在抚宁县委办当“材料匠”15年。忙于公文写作之余,热衷于为报刊写“豆腐块”,离离啦啦见报3000余篇。撰有长篇报告文学《爱家英姿》《蓓蕾争妍绽芳菲》《身影直立竞风流》《略说细品咱仇(qiu)家》和20万字的公文写作实操《捅破那层窗户纸——一个老“材料匠”的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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