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经语
此篇承接(《道德经》为什么说“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第二段经文:师之所处(chù),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这是从现实地看的,其事好还也是一目了然的。王弼注:“言师凶害之物也。无有所济,必有所伤,贼害人民,残荒田亩,故曰荆棘生也。”师指大队人马。师(军队)是凶器,不能成就正当事业,但必然会造成伤害。杀害人民,毁坏庄稼,千里无人烟。凶年是指庄稼荒芜,瘟疫流行。
汉末和五胡乱华战争更加惨烈,中华大地到处是战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人烟。
曹操是个军事统帅,心中体会最深。他所作的《蒿里行》说: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历史上有名的蔡文姬被胡兵掳掠到胡地,不得已在胡地生了二个孩子,但她时刻思念故乡,后来被曹操用重金赎回。她的诗歌更是个人的痛苦亲身体会。她的《悲愤诗》说:
中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
斩截无孓遗,尸骨相撑距。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一位是统帅,一位是身遭战祸的女性当事人。诗句中描述足以让读者寸肠断裂。
南朝的庾信的《哀江南赋》记载了五胡乱华时期的战争惨烈,不得不问:“日暮穷途,人间何世?”
老子的悲心无量,知道世人的欲望之心一开,就像开闸的洪水,无法遏制,战争的悲剧无法避免。
世人为什么如此愚蠢呢?人不是天生神物吗?怎么会互相残杀?修道士归根曰静,如如不动,安住于寂灭的无上妙境。
世人是因为对道的领会不足,才会堕落到以欲望为目标的人生中。这不是人没有道性,而是内明心受到染污,正像镜子被灰尘蒙蔽一样。
只要圣人帮助世人搽去镜子上的灰尘,恢复心的本明,人就是真正的“天生神物”(河上公语)。
老子此章面对人间最惨烈的战争,表达一个智者的心境。修道与战争是完全不相干的两重世界,怎么也无法结合在一起。
后世的修道者可能是这样,但老子显然没有忘记修道的本怀:济世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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