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孤枕难眠的你》是在高二到高三,这最后一段高中岁月写成的一部集子:有情书,有故事,有胡思乱想,有胡编乱造。希望它能陪伴每一个孤独,或者不孤独的你,希望它能给予每个阅读者一晚精致睡眠。
这个故事
很早之前就想发了
但一直害怕
对我的朋友有影响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当然
故事出自我手
与现实并无太大关系
我只想
对每一个看到这篇的人说:
“过去的不会过去,
未来的更加可期。”
高三毕业的那个夏天,本该是我们最释放活力的时间,然而,对于我这种一放假就没有上午的人来说,早起不如睡觉。
但是,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喜欢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尘,陪我去剪头发。现在!”
“哇去,”我半眯着眼,说,“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活了?”
“你不陪我是吧?好,我现在就杀到你家去,让你以后连被人吵醒的机会都没有!”她冲着手机一顿大吼。
晴的急脾气我可是领教过很多回了,没有一次我有好下场,所以我很怂地说:“好,马上!马上!”
来到市区,看见她,我问:“为什么剪个头发要从你家跑到市区来?最美好的假期来了,所以要剪个漂亮点的发型?”
“不,只是在我们那儿会遇上某个人。”
我故作夸张地说:“某个人?哇,你招惹当地黑社会老大了?”
“你正常点好不好?”
我收敛了些,说:“行啊,什么事能把你激动得跑到市区来?”
“分手了。”
我险些栽了个大跟头,冲她使了个疑问的眼色。
她僵硬着表情,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冲我点点头。
“Sorry,我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没什么,会过去的,谢谢你愿意早起来陪我,即便我冲你大吼大叫的。”晴带着笑容说。
我耸耸肩:“习惯了。说到这个,你为什么要剪头发?我觉得你长发挺好看的。”
晴停下脚步,努力地遏止住自己的情感,说:“他也这么觉得。所以,所以我要把它剪掉。”
我跟着停下脚步,愣了愣,小心地说:“这回,真的下定决心了?”
她点点头,说:“走吧,边走我边告诉你。”
那天,天气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海滨城市还能偷得一丝半点的海风,我们迈步走向发廊,我猛然觉得,那不是发廊,那是行刑台,断的是头发,死的是一段感情。
前几天,高考放榜,晴和她的男朋友没能考上同一个大学,甚至没能考上同一个城市。在家庭的压迫下,她的男朋友提出了分手。
“为什么是现在?”晴不明白,当着他的面问他“我们连最艰难的高三都走过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再见?”
他很坦然:“因为,那只是你认为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再也不能一起吃饭,一起排队,一起在自习室里面对成堆的,写不完的作业了。我们再也不能继续对彼此温柔了。”
“不是有那么多人可以异地恋吗?为什么我们不行?”
“我不行。”
晴撩起头发,眼眶通红,说:“你认为我就可以接受一个没有你的生活吗?但我爱你,我需要你。我只需要知道你还爱我,即使你不在身边,我也可以接受,我也会……至少试着去接受。但那不是没有你的生活,只是你不在我身边而已。”
“不,已经不一样了。”他坚决地离去了。
那天晚上,晴靠在床边,捏着手机,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地看着,笑着笑着就哭了。那天晚上,他也在线。
晴和他闹分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似乎连时间都没有给他们机会。以往,他们楼上楼下,读书上课还能遇见,以后,他们海内海外,读书上课,遇见的,都是陌生的面孔。
晴知道该断了,但是,她不忍心。
“喂,你能不能把我删了?这样,我这边也看不见你了。”晴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十二个小时,得不到回复,他还在名单里。
“我实在下不去手。”晴又发了一条,并在心里把她的句子补全:感觉,删除了你,就好像割裂了我一部分的大脑,割裂了我一部分的记忆。
二十四个小时,得不到回复,他还在名单里。
我看着坐在镜子前的晴,听着理发师傅问她:“剪成什么发型?”
她尽力控制住颤抖的声音,平静而用力地说:“短发。”
我无力地垂下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手刮刮眼睛,捏了捏鼻子,我看着晴,竭尽全力记忆住她长发的样子。我看见理发师傅双手拿起剪刀和梳子,闭上眼,不忍去看,但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依旧绞痛着我的内心。
晴,为什么,出了事,你总是要对自己这么狠?
剪完头发,她的情丝掉了一地,眼泪也染湿了理发围布。我走到发廊外透口气,玩玩手机,翻看自己喜欢的女孩,在心里说:你的长发,千万别落地。
晴顶着一头短发走了出来,拍拍我的肩膀,说:“走吧。”
她走在我前面,步子轻快,给我的感觉却那么沉重。我们沿着原来的路走回去,海风依然还在吹着。
快落日了,晴面向大海,站着,看着逐渐被染红的海水,低声地说:“明明你最喜欢的长发,我也没了,可为什么我还是忘不掉你?”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海风吹拂起她干净利落的短发,脑海里不知不觉想象出她及腰长发被风吹起的画面。感觉,夕阳落下,海风一吹,把她的长发吹散了,吹到了她的家乡,吹到了他的家里。
九月份开学,一个晚上,晴发给我一条消息: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离不开他,但是,看看现在的自己,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幼稚。尘,我开始留长发了,我短发太丑了,你当时怎么也不劝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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