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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也会很孤独,偶尔又觉得成熟使然。”
解语渊
>《待分类》
2023.06.01 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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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总刻意装扮模仿成熟假装深沉。仔细想来,好像人从未真的长大。
就像小时候扮酷装大人,大了又开始装成熟。仔细想来,好像承认真实的自己是一种羞耻。
如果你问,成熟后又在装什么呢?装成功,装积极,装正能量,装励志,装智慧,装一切好的。仔细想来,好像在期待着装着装着就会变成真的。
然后,各种关系中各种面孔的自己,装父慈子孝,装和睦共处,装和蔼可亲,装亲密,装熟络,装孙子也装大爷。仔细想来,好像这样装着才能活得踏实,安心,体面。
后来,
我问:这装的一切算什么?
我答:就是真实的生活啊。没有自己的真实的生活。
直到我真的去生活才发现“装”真是件很容易自我感动的事儿,不仅如此,还可以把自己放在任何位置而游刃有余。原来,接受竟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儿啊!在现实面前,好像人心变得不再具有力量。
就像你看破了文字的虚假,继而文字不再触动你,从此文字变消遣。
诚然,装很难啊,能装得那么成功也是成功啊。就像能把自己都给骗过去的人,测谎仪也要失效。甚至可以自我催眠自己可以是任何人。或者说,
除了自己,任何人都是假的。
有人把它称之为“超我”;有人说它是另类的自我;还有人将它作为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就像偶尔我很孤独。
这份孤独,很优越感的。好习惯我只要想,任何一种好习惯都可以保留。写作,阅读,运动,乃至于很多在别人看来很难,我却只要成功了一次就能快速掌握并习惯它。然后呢?就还挺无趣的。是的,无趣。
无趣大概在某些人的理解里也是深刻的一种吧。
大人就很无趣。
没有多少自己的思想或全都是自己的思想,唯独听不进什么新的思想。
不过,好像也有些不同。比如学习。大可以逃进去。比如创作。大可以躲进去。又比如读书,喝茶,运动,交谈,包括任何一种人的行为,好像“自主”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儿。于是,自由好像触手可及。意思是,只要把一切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然后去发掘无限的边界,于是自己可以在任何地方都留下自己的痕迹。人是如此执迷于留下痕迹呢?流传千古的执念,为名为利的虚荣……好像从未有人想过,如果没有后来者如何?意思是,如果自己留下的痕迹被抹除,被篡改,被杜撰,被编辑,然后那个自己、那个痕迹成了不可追寻和追溯的存在,那自己还会去做那些事儿吗?
而成熟呢?又有什么区别呢?这里面是有什么实质的东西在里面呢?
我曾想过,无非责任和担当。当然,背后可能还有一种保护意识,或者说出于爱的意图。
将一切回归现实生活,活在枷锁里,把心锁在深夜里,把感情分享给物件里,把物质回归物质,把形而上还给形而上。分不清是否清醒,也不知道是自性不足又或难得糊涂,还是突然就叹息,突然就落泪,又或突然间崩溃、歇斯底里……
圆滑和圆满一字之差。多少人的骄傲是活在“比较世界”里,多少人的智慧是存在“因果轮回”求解脱。
偶尔又觉得成熟使然。
身不由己未必是借口,后来者的后事之师,或当时的当局者迷,又或后知后觉,好像只能不停前进,不停遗忘,以此才好一次次重拾起内心的那份寄托。
活着,不止我。
很多时候只觉荒唐。
未必是现实多么背道而驰,又或多少人砥砺前行,还是多少人负重前行,多少话语背后都带着冷冽的目光,不是来自自己,或来自理想的自己。
是啊,用自己描绘的图景,然后自己成了最大的那一只。于是,责任和担当好像成为了一种可贵的品质,品性。骨子里难掩的懦弱。不敢承认自己从始至终只是自己。
一份独立换一份清醒,一份清醒还一份孤独,一份孤独承载何其多?
有的,没有的,想要的,需要的,好像很简单就可以划分清楚“边界”。好像划分出边界便世界分明。
好像只要分出你我,自此就是距离。
从而我可以从你那儿看见自己,你也可以从我这窃取我的优秀(大智若盗),偏偏还要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于是,成全了自己的智慧,却无法言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承认自己,然后把自己放在一个简单的框架里,当然也是可以的。画地为牢有何不可?井底之蛙有何不可?无能为力又有何不可?谁人不需要面对这些呢?
如果有人告诉你,只需承认自己无知,于是大家都会放过你?那是不可能的。不,我是说,总有人会觉得这是别的什么。殊不知,原因压根不在于你是如何。多少人就是这样看世界呢?
包括我。何以从爱河中解脱?
很简单啊。如果我面对的异性比我还智慧,我多半永远也无法识破对方的伪装。所以,我是该享受还是该继续深挖呢?享受却永远在担心失去;深挖却始终怀疑自己,以自己的能力真的可以发掘出什么吗?
索性,我说:
“走近一个人的时候,难得糊涂;离开一个人的时候,难得清醒。”
何故呢?如果本来不可知,那便无需知。那个人还在,就可以充分享受自己和对方的自由时间。如果离开呢?离开就回到原来的自己了,管好自己就可以了。这时只需知自己是一个人即可。
何来那么复杂的纷纷扰扰呢?
人之外世界,非你非我非任何人任何物,都是同类。人之内世界,先天后天,不过以时间论,不过以时空论,谁永恒保障?
不过庸人自扰,智者之忧,仁者之虑,思者之狂想……
然后,终归虚无。
所以,你要怎么活?不是问你想活成什么样,而是问你要思想如何,要躯体如何,要言行如何,要言语如何,要世界如何……但切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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