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一名叫楚燕武的渔夫趁着河水冰面刚刚融化,开船捕鱼。
这年冬天极冷,趁着这几天鱼获多,楚燕武想要多捕几条大鱼,卖个好价钱。一转眼,已至深夜。他将渔网拉上来,却见渔网中都是小鱼小虾,失望而归。
楚燕武回到家中已是子时,见家门紧闭,喊人也没人应,无奈翻墙而入。厨房灯未灭,心生好奇走上去,忽闻厨房传来沙沙声。他压低身体透过窗户查看,妻子坐在锅中,用锅灰不断涂抹身体,很是舒爽。
他本想起身阻止,却见妻子身体崩裂,生长出黄色毛发,一只五尺长的黄鼠狼在地锅中撒泼打滚。
楚燕武吓的两腿直哆嗦,想起妻子前两个月下大雪时候上山失踪,寻找无果,却在三日后昏死在家门前。
念至此,楚燕武知道黄鼠狼是在用锅灰沐浴,便学着公鸡的叫声打鸣。
黄鼠狼听闻,探出脑袋看向窗外,随即化为妻子的模样。
楚燕武翻墙而出,站在门外大喊道:“娘子,我回来啦。”
院门打开,妻子见楚燕武提着一竹筐小鱼,心生埋怨,“忙活一整天就捕到这点小鱼。”
楚燕武好声好气的笑着,“没办法,冬天太冷,刚回暖,能捕到鱼就不错了。”
妻子将鱼收下,随即来到厨房,将鱼一分为二,起锅烧水,将小鱼清洗干净挂起来。
楚燕武困的厉害,回屋睡觉,忽然闻到一阵臭味儿。这时,妻子进屋,口中吐出白雾。楚燕武被迷惑,和妻子行房。
天亮后楚燕武醒来,却不记得昨夜之事,只觉得筋疲力尽,口干舌燥,下了床双腿发颤,根本站不稳。
妻子端来人参汤,让他补一下。楚燕武苦笑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妻子面色羞红,说他昨夜回家凶猛,让她实在欲罢不能。
楚燕武点头之际,将人参汤喝下,觉得会阴处暖暖的,浑身充满力量。他将妻子放倒在床,从白天到黑夜,终于是受不住了才罢休。
楚燕武只觉的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妻子却嗤笑道:“没成想那老道士竟没有骗人。”
原来,他们二人成婚五年都没有生下孩子,妻子从老道士方子上山寻得百年人参,能让男子血脉喷张,精力无穷。
妻子舔舐着嘴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楚燕武熟睡中,梦见一黄鼠狼撕扯自己的皮肉,惊醒后艰难起身,口渴之余呼唤妻子,没人应,来到厨房想要弄口水喝。
刚进门看见妻子化作黄鼠狼子在锅中用锅灰沐浴,嘴里还叼着他昨晚捕捉的小鱼。
一人一黄鼠狼四目相对,楚燕武惊吓之余回想起昨夜所见,慌忙逃窜。
黄鼠狼朝着他咆哮,随即追了上去。
楚燕武冲出家门,在村子上不断叫喊,试图寻找人来帮忙。那黄鼠狼紧追不舍,嘴中吐出白雾,将出房门的村民全部迷晕。
楚燕武跑到村口,见前方有一水井,井中干涸,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那黄鼠狼在周围寻找,不见楚燕武踪影,悻然离去。
白日,楚燕武从水井中钻出来,身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淤泥。他将此事告知村长,村长让他上山找道士解决。
楚燕武来到山上道观,见一道士端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鹤发童颜,上前询问道:“道长,小民有一事相求。”双膝跪地,俯首磕头。
道士见楚燕武诚心,让其起身,问道何事?
楚燕武将自己妻子化为黄鼠狼之事说给道长听。道长捋着胡子,说楚燕武妻子已死,那黄鼠狼只不过是借了他妻子的皮囊,吸取他的阳气罢了。
楚燕武慌忙求道长下山解决黄鼠狼,道士却从后院牵来一只大鹅,嘱咐他好生伺候,那黄鼠狼再来,只需要躲进房门不出来就可,最后说了句不可杀黄鼠狼,不然霉运缠身,谁都救不了。
楚燕武见大鹅神气十足,这才放下心来,抱着大鹅开心的回到家中,给其砍菜喂养。
夜晚,楚燕武坐在床上透过窗户往外看,那大鹅竟在草垛上睡着了。他正准备起身,忽闻妻子的叫声,“郎君,你在吗?”
楚燕武将灯熄灭,不敢出声。这时,大鹅惊起,撕扯着喉咙狂叫。
妻子的声音消失,可院门却突然被撞开。那黄鼠狼见院中有大鹅,不敢上前。
大鹅展开翅膀,往前伸头恐吓,没有丝毫退缩。
黄鼠狼作出进攻姿态,和大鹅扭打在一起。一时间,院内鹅毛和黄毛漫天纷飞。
一刻钟后,黄鼠狼战败,倒地不起。
楚燕武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戳动黄鼠狼身体。黄鼠狼双眼含泪,说道:“你妻子不是我杀的,放过我吧。”
当初大雪漫天,楚燕武生病,妻子上山找草药,滑落山涧摔死,黄鼠狼见其灵魂哭诉,这才决定帮楚燕武的妻子回家照顾他。二月后,楚燕武彻底康复,可因为长时间的化形,黄鼠狼精魄受损,必须吸取楚燕武的阳气修复自身,进度十分缓慢,这才去山中采到一百年人生给楚燕武服下,和楚燕武激烈行房。
黄鼠狼身上气味难闻,必须一天一洗澡,平常的雪水和沙子不能掩盖气味,这才使用了锅灰,没成想被楚燕武晚归发现。
楚燕武见黄鼠狼没有害他的念头,感其照顾,将黄鼠狼伤势养好后放归深山。随后将妻子的尸体从山上搬下来,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没有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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