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时期,兴国县上阳村的村长蔡有葵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姐姐叫蔡冰儿,妹妹叫蔡霜儿,姐妹两个长得很漂亮,但也十分相像,除了她们自己,有时连父母也很难分辨出她们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在姐妹俩十五岁这年,有一天蔡村长在院子里晒玉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蔡村长抬头一看,发现并没有人进来,他觉得很奇怪,自言自语的说:“这大晴天的又没风,门怎么自己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门走去,他刚到门边,发现门外面的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全身脏兮兮的,脚上的布鞋也磨破了一个洞。
蔡村长看出来这是一个逃难到此的人,应该是久未进食才晕倒在地上,就朝屋里喊了一声:“冰儿,端一碗米汤出来!”
话音刚落一会儿,就见一位妙龄少女端着一碗米汤出现在门口,她看着地上脏兮兮的男子并没有嫌弃,而是让父亲抱起男子的头,轻拍男子的脸,把他唤醒,然后她亲手把米汤一口一口的给男子喂下去。
男子进食之后,人清醒了很多,发现一个面容俊秀的女子在喂自己,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自己接过米汤一饮而尽。
休息了片刻,他才站起来行礼说:“多谢老伯和姑娘的救命之恩,我叫白龙生,家乡遭遇百年一遇的大洪水,房屋,良田尽数被淹,村民死伤无数,我命大才从大水里游出来,一路乞讨,才有幸活下来。”
蔡村长听了白龙生的遭遇颇感同情,就热情地对他说:“我看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在我家先休息几日,以后再做打算。”
白龙生本来也没地方可以去,就点了点头说:“多谢老伯不嫌弃,那我就留在府上讨扰几日!”
蔡冰儿听完他们的对话,赶紧进屋去烧水,又找了一身父亲的旧衣服,等蔡村长把白龙生扶进屋里时,冰儿已经把一切准备妥当,让白龙生去洗澡收拾。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出现在他们眼前,尽管衣服有点小,穿着有点不协调,但也能看出来他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冰儿又给他端过来了一些吃食,白龙生也不再客气,狼吞虎咽地把食物吃完了,这时又出来了一个跟冰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看着帅气的白龙生,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就跑到冰儿身边问:“姐姐,这个公子是谁呀?怎么会在我们家?”
冰儿看着她春心萌动的样子,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一下她的头说:“这个公子只是路过咱们家,住几天就走了。”
霜儿遗憾地“哦”了一声,就转身回房里去了,冰儿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盘,白龙生开口说:“你俩是双胞胎?”
冰儿一边收拾一边跟他聊:“是呀,大家都觉得我们长得很像,有时爹娘都分不清楚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我能分清楚呀!你俩身上的气味不一样!”白龙生一边帮冰儿干活一边说着。
冰儿停下手里的活,开始认真地打量这个年轻人,高高的个子,比较白净的脸盘上有着很相衬的五官,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下苦人。冰儿想到这里说:“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上的气味不一样?你不是平常的下苦人吧?”
“我天生嗅觉比较敏感,对于别人闻不到的味道我都能闻到!我家以前做点小生意,我也读过一些诗书。”白龙生也不瞒她,大大方方地说道。
白龙生在蔡家小住了几日,身体也养好了,还时不时地帮着蔡村长干点地里的活,蔡村长看他勤劳肯干,人也踏实,心里甚是喜欢。
这天两个人干完地里的活,在地坎上休息时,蔡村长试探性地问他:“你也没地方去,要不就在我们村子里留下来?我再给你找个地方住,分你一些土地,让你在这里立门户,怎么样?”
白龙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就赶紧回答说:“如果老伯能安排,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不用一路漂泊,到处乞讨了,现在能有一间房,一方地,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蔡村长言出必行,很快就把白龙生安排在他村口的旧屋住下,旧屋虽然空了几年,但遮风挡雨还是没问题,又给他分配了几亩良田,还让冰儿经常给他送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过去。
霜儿知道白龙生要长期留在村子里,非常高兴,每次都抢着去给他送东西,冰儿也不跟她争,由着她去。
可霜儿每次去白龙生那里,白龙生都客客气气地跟她道谢,并不像对冰儿那样热情,这导致霜儿很不爽,也很不解,自己跟姐姐有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为什么他就分得这么清楚呢?
这其中的秘密只有白龙生自己知道,他欣赏冰儿的美貌,但更喜欢冰儿的善良和朴实,后者霜儿是没有的,尽管霜儿刻意靠近,但他不会把她们俩认错。
白龙生安定下来之后,把自己家的几亩地打理得很好,收成都不错,他不仅自己够吃够喝,还把多余的粮食送给蔡家和分给村上的一些老人。
不忙的时候,他就去附近的山里打猎,每次打猎他都不会空手而归,总能抓捕一些小动物去集市上换一些钱,没两年白龙生就把蔡家的老屋翻新了,家里还添了不少家当。
村里人都喜欢这个外地来的小伙,蔡村长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自己只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如果能找一个像白龙生这样的女婿,既能把日子过好,又能有人养老,那就真的完美了。
根据他这两年的观察,他觉得白龙生跟大女儿走得比较近,就有意撮合他们两个。这天蔡村长去老屋找白龙生,他正在修理一把椅子,蔡村长走过去说:“你最近住的还习惯吧?有没有什么缺的?”
白龙生抬起头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笑呵呵地招呼蔡村长坐,“蔡伯,你来了,我挺好的,现在已经很习惯了。”
“如果打算长住,有没有考虑成家的事情?”蔡村长试探性地问道。
白龙生见蔡村长主动问这个问题,就有心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他也不再遮遮掩掩,“蔡伯,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实说,我和冰儿两情相悦,喜欢好久了,您能不能成全我们?”
蔡村长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没想到两个人早已经对上眼了,既然两个年轻人都有意,那就成全他们了,蔡村长点了点头说:“傻小子,那你还不去请媒婆下聘礼,在这等着干嘛?”
白龙生见蔡村长答应了,高兴地去集市上买了聘礼,又给冰儿买了一副很漂亮的项链,然后又去村里请了最有名的媒婆上蔡家提亲。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大家也都很高兴,只有一个人不开心,这个人就是霜儿。
很快就到了结婚的日子,村里人都来贺喜,敲锣打鼓地把新娘子迎进了白龙生家里,白龙生也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宴请了村上的所有人,大家一起吃吃喝喝,闹闹洞房,等到所有人散去,已经是三更半夜。
白龙生高兴呀,也喝了一些酒,望着烛火摇曳下的新娘子,有些心神荡漾,一边掀新娘子的盖头,一边亲了上去,这时新娘子往后仰去,只听到“咔嚓”一声响。
白龙生瞬间清醒了,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怒不可遏地说:“你不是冰儿,你为什么要冒充她当我的新娘?”
新娘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但她还是很不死心,假装很无辜地说:“相公,我就是冰儿,你怎么了?”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去拉白龙生。
白龙生一把打开她的手,一手掀开喜被,指着破碎的鸡蛋说:“我跟冰儿在月圆之夜一起立过血誓,就是把两个人的血滴在鸡蛋上,让血溶进鸡蛋里,如果是冰儿躺上去的话,这个鸡蛋是不会破的!你快说,冰儿在哪里?”
霜儿不知道他俩的秘密,她本想等到新婚之夜过了,生米做成了熟饭,就算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无可奈何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
但她还是梨花带雨地说:“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我和她有一样的容貌,我今天还换了她的衣服,用了她的脂粉,戴了她的项链,连身上的气味都跟她一样了,你为什么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
白龙生这时候没有耐心跟她纠缠,抓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再敢说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霜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得浑身颤抖,眼睛里也渐渐露出了凶狠的目光,她一字一句地说:“她被我从村口的枯井推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死了。”
白龙生不想再跟她废话,一声怒吼之后就冲出了门外,此时天上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顷刻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声巨雷划过,正好劈中了白龙生住的房子,紧接着就燃起了大火,大雨都把火浇不灭,片刻之间蔡霜儿跟着房子一起化为了灰烬。在火光之中,村民们看到一条巨大的白蛇驮着一个女子,飞向了对面的高山上。
从此之后,村里流传着一个说法,说白龙生是一条修炼成精的蛇妖,当年遇难路过此地,因为喜欢蔡冰儿才留在了村里,而蔡霜儿谋杀亲姐,想取而代之才触怒了白蛇,一怒之下才会烧了房子,烧死蔡霜儿,带着蔡冰儿去了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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