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丹东附近有一个小村庄,离海很近。村里有一户李姓人家,男人早些年出海打鱼,碰上暴风雨意外丧生,留下两个儿子和寡母陈氏贫穷度日。
大儿子李响为了帮母亲分担家里的重任,不到15岁就重操父亲的旧业,跟着村里人一起出海打鱼, 毕竟靠水吃水,如果不干这行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陈氏虽然也心疼大儿子,但家中确实需要一个男人撑起重担,好在李响又勤劳又懂事,别看他年纪不大,每天早出晚归,勤勤恳恳,总算是把这个家撑起来了。
不仅能让母亲和弟弟吃饱,还又盖了三间大瓦房,给自己娶了一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媳妇阿若也是一个渔村女子,从小跟着父亲出去打鱼,嫁到李家之后,成了李响最大的帮手。
反而是李响的弟弟李顺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因为陈氏担心兄弟俩都步丈夫的后尘,害怕李家无后,就怎么都不同意李顺跟着哥哥出海。
有了陈氏的偏爱,久而久之,李顺就成了一个游手好闲,只吃不做的人。这样养家的重担就全部落在了李响和阿若的身上,阿若有的时候也会抱怨:“你弟都是快20岁的人了,难道让我们一直养着他吗?”
“娘不让他出海,这附近又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什么地,你让他干什么去?”李响一边收网一边对阿若说着。
阿若看到网里活泼乱跳的鱼,脸上总算有了一点笑容,赶紧跑过去帮忙,然后说:“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还要娶妻生子,咱们俩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吗?”
“希望他能找一个比较勤快的媳妇吧。”李响把网上来的鱼倒在船上,对着阿若说:“你把这边处理一下,我再去撒一网,船满了我们就收工回家。”
阿若站在船头,看着这个男人结实的背影,莫名生起了一些心疼。他这些年承载了太多的重任,二十几岁的人看起来快四十岁了,黝黑的皮肤在太阳的暴晒下掉了一层又一层,可他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然而他们辛苦了一天刚回到家中,母亲陈氏就过来说:“老大,你看老二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我托媒人介绍了一个隔壁村的女子,要不你再拿点钱出来,给他盖上两间瓦房,让他们住。”
“娘,咱们家现在不是有三间房吗,分一间给老二他们住就行了呗,何必再花这个钱去盖房子。”李响说道。
“那怎么行,成亲了你们两个都需要生孩子,这三间房不够住的,你就辛苦一点给你弟弟再盖两间房。”陈氏继续坚持。
“娘,给李顺盖两间房之后,我们就再不用管他了吗?他都快要成亲了,一天什么事情都不干,他靠什么养活他的家?”阿若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就插了一嘴。
“这…这…还是要管的,你们是兄嫂,你们不管他谁管他,总之他是不能出海的。”陈氏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结结巴巴地说。
“娘,你不能太偏心了,李响和李顺都是你的儿子,他们俩只差着三岁,但是你看看李响又黑又瘦,看起来像四十岁的人,而李顺白白胖胖的,他们俩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父子呢!”阿若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陈氏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说什么,就走了。可李响心里不忍,还是掏出所有的积蓄,并借了一些外债,给弟弟盖了两间瓦房,让他成亲用。
可真的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李顺娶的媳妇小亚同样也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每天都在陈氏跟前蹭吃蹭喝,什么也不干,陈氏也习惯了,每天都会在李响和阿若回来之前,让李顺和小亚吃好离开。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李响为了早日还清外债,比以前更卖力,每天出门更早,回来得更晚,好不容易才把这些外债还清。
这天一大清早,李响和阿若刚准备出发,阿若突然两眼一黑,就晕倒在院子里。李响吓坏了,以为是这段时间过于劳累,赶紧把阿若抱到床上,又去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看了半天才对李响说:“你要当爹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她由于过度劳累身体太虚,需要好好保胎。我这就去开几副药,你把她照顾好。”
李响没想到阿若怀孕了还跟着自己这么辛苦地干活,心里充满了内疚,他拉着阿若的手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这么辛苦的早出晚归,如果你跟孩子有什么事,让我怎么办?”
阿若也没想到这么严重,只好安慰李响说:“放心吧,孩子没事,我的身体强壮着呢。”
“从现在开始你就再不要跟着我去打鱼了,好好在家养胎,挣钱养家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就是就是,好好在家养胎,要保证我宝贝孙子的安全。”陈氏听说阿若怀孕,老远就接上李响的话,很高兴的样子。
“娘,你来得正好,我不能出海,你就让李顺陪着他去打鱼,水面上危险,他每天打那么多鱼,拉那么多网,体力也跟不上,你就让弟弟陪着他去帮帮忙,打打下手。”阿若躺在床上也牵挂着李响的安全,跟陈氏说道。
“老二又不会,他去了也帮不上忙,老大你最近少打一点,不要让自己那么累,每天早点回来就行。”陈氏说道。
两人都觉得多说无益,李响嘱咐他娘按时给阿若熬药之后,就出去打鱼了。刚开始李响惦记阿若的身子,每天都回来得比较早。
可是在阿若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眼看孩子就要生了,一家六口的生活重担全都压在李响身上,他就想着多挣一点钱。
这天,他把渔船划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撒了一网又一网,眼看小船就要堆满了,他看了一下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准备再撒一网就收工往回走。
可最后一网他拉了很长时间也拉不上来,他心里想着可能是打着大鱼了,舍不得放弃就使劲地往上拉,结果一不小心网把他拉到了海里。
李响想着自己的水性好,就没有松开手中的网,可他太低估了网里鱼的力量,直到把他拖到了深海里,他才觉得不对劲,放开了手。
可这个时候已经太迟了,尽管他拼尽全力地往上游,可还是被深海里的一只鲨鱼给盯上了,最终李响没有逃过鲨鱼的追击,夕阳之下,水面泛起了红色,那么耀眼。
而家中的阿若左等右等天黑了都等不到李响,她内心着急,只好去请了娘家人到海里找。阿若她爹找到了李响的船,看见了水里的红色,就知道李响已经凶多吉少。
阿若她爹让人把李响的船划回了家,陈氏听闻噩耗,再也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就这样随着李响而去了。
而阿若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动了胎气,导致腹中的胎儿早产,就这样由李响一手撑起的李家再次哀败了。
李顺夫妇见家中出了大事,以后大哥靠不上了,就趁着家里一片混乱,把家中能搜刮的东西和银子都拿走了,剩下阿若抱着不足月的儿子孤零零的坐在房间里。
儿子的哭声把阿若从悲伤中惊醒,她想到孩子饿了,可是由于营养跟不上,加上孩子早产,根本就没有母乳,于是她想去给孩子熬些米汤。
可是进灶房一看,房子里哪还有米,连锅碗瓢盆都没有了。阿若抱着儿子大哭了一场,只好拖着刚生产完的身体回了娘家。
可过了半个月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真的只剩下一个空房子了。她气冲冲的去找李顺,没想到李顺理直气壮的说:“嫂子,现在大哥和娘都没了,这个家本来就是我的,我爱卖什么就卖什么,你一个外姓人有什么权利干涉。”
“李顺,你说这话也不难受,你哥一天辛辛苦苦地为了啥,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把他的儿子当什么了。”阿若气急败坏地说。
“你迟早都会带着儿子改嫁,到时候李家还是靠我传宗接代,这房子都是我的,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阿若不想跟他废话,就撇下一句:“我不会改嫁,我的儿子永远姓李,给你盖的两间房归你,我们住的三间正房,你要是敢打主意,别怪我跟你拼命。”
阿若说完也不再理他,抱着孩子回了自己家里。李顺嘴里嘀咕着:“我看你能守几年,到时候房子还是我的。”
可李顺失算了,阿若不仅守在李家带孩子,日子还越过越好。虽然没有男人,阿若每天背着孩子,摇着小船去附近的海域打些鱼,也足够母子俩丰衣足食。
而李顺夫妇没有了靠山,也改不了好吃懒做的习惯,只能靠变卖家产生活,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李顺看阿若的日子越过越好,并没有再嫁的打算,心中充满了嫉妒,他觉得阿若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哥的,而他哥的东西自然有他的一份。
这天他跑到阿若在家里说:“嫂子,我没饭吃了,你资助我一些银子。”
阿若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好手好脚,三十不到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伸手朝我这个孤儿寡母要钱?”
李顺被她的话噪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很不服气地说:“你现在这一切都是我哥的,我哥的东西自然就有我的一份,你凭什么不给我。”
“你哥的?你哥已经死了五年,他走的时候你把这里洗劫一空,除了这栋房子什么都没留下,你还好意思说有你一份?”阿若越说越气愤,直接把李顺赶了出去。
李顺也不是好惹的,自己没有本事,没有钱,找阿若也要不来,于是他开始动歪脑筋,想着找人把阿若母子卖了,不仅能得到一笔钱,还能得到她的房子,也能出一出羞辱自己的气。
有了主意之后,李顺就开始到处打听,怎么样能把嫂子卖个好价钱。最后打听到一个靠海盗起家的男子隐居于此,想娶一个妻子,可附近的良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
一是不愿意跟他过这种冒险的日子,另外一个也嫌弃他的钱来路不正,花着烫手。李顺打听到这个人后,就赶紧过去拜访,说自己愿意把嫂嫂嫁给他,并要了高额的聘礼。
李顺还把男子领去海边相看了阿若,觉得各方面都满意,两人才商谈价格,最后李顺说:“我这个嫂嫂脸皮薄,肯定不会主动跟你走,今夜子时,你过来把她偷偷带走就行。”
男子一听这样正合他的心意,因为自己的身份不能曝光,成亲自然也不能大吹大办,能偷偷摸摸买个妻子,他已经很知足了。
这天晚上,阿若带着孩子早早地睡了,她睡到正香时,突然听见李响喊她:“阿若,快醒醒,赶快藏到床底下去。”
阿若猛地一下惊醒过来,正回味着梦中的话语,突然听到门外有撬门的声音。她赶紧把孩子抱上,藏到了床底下。
这时,她听见门撬开了,进来了两个男子,两个人小声地说的话,直接朝她的卧室来了。
阿若伸手捂住孩子的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男人看了看床上说道:“这怎么没人?这大半夜的去哪里了?”居然是李顺的声音,阿若不由得在心中暗骂。
“是不是你走漏了风声,让她跑了?”另一个陌生男子说道。
阿若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幸亏梦到李响叫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有,那现在怎么办?”李顺问道。
“没有最好,你可是收了我二百两银子,敢跟我耍花招,你也知道我们做海盗的人的手段。既然今晚不在,我们先走,明晚再来。”然后二人走了出去。
阿若听到院子里没了动静才悄悄地从床下爬出来。可她再也睡不着了,一想到李顺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居然敢联合海盗擅闯她的家,还敢将她卖掉,真是掉钱眼里了。
第二天天一亮,阿若就去县衙报了官,把经过仔细地说给了县令听。县令一听居然还有海盗参与,马上安排人埋伏在阿若家周围,等待他们俩上钩。
到了子时,两个人真的来了,他们刚把门撬开进入院子,一伙衙役就把他们团团围住,不由分说的把他们带去了县衙审理。
没想到这一审还审出了大案,这个海盗可不是普通的海盗,身上还背着人命,是一个有案底的人,正在缉拿中,县令把他上交给知府立了大大的一功。
而李顺敢买卖人口,欺负寡嫂,心思歹毒,重重地打了三十大板。县令见阿若孤儿寡母,生活不易,就把海盗给李顺的二百两银子做为精神补偿判给了阿若。
李顺挨打之后乖巧了很多,再也不敢去给阿若找事。但阿若害怕他改不了这种恶习,再给她找麻烦,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就把家中的房子卖了,拿着所有的钱带着儿子离开了这个小村子,从此过着清静和无人打扰的日子。
▲本故事为【桃子姐姐】的原创民间故事,素材取自民间传说和原创虚构,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寓教于乐,与封建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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