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读过一部作品,是京味作家叶广芩的《黄连·厚朴》,里面有一句话,我至今仍是记忆犹新,是这样说的:“为了爱情,女人可以背水一战,可以不顾一切,失掉自己的所有。”
古往今来,我们看到的很多悲剧,都是女人破釜沉舟抛弃一切跟了一个穷男人,而男人金榜题名、飞黄腾达之后,立马抛弃这样的女人的故事。
然而,在历史的长河中,故事总是轮番重复上演,女人们却似乎从未吸取过教训,只要一遇到爱情,还是会奋不顾身跳进去。
最近热播的《北辙南辕》里的冯希,也是一个遇到爱情,就倾心相付的女性。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说这样的女人傻,不分手是要留着过年吗?
然而如果我们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样的女人并不傻,只是因为女人骨子里,比起聪明,她们更看重爱。
冯希这个女孩子,可以说是很勇敢的,一个女孩子背井离乡,只是为了陪在男友身边,照顾他。这样的勇气,一般女孩子还真的没有。
在北京,冯希也算得上是运气好的那一类人,她和投资老板尤珊珊成了好朋友,在对方的带领下,炒股两年就把10万本金变成了30万。
说到要开饭店,尤珊珊一开始想让冯希为她打工,但机灵的冯希立马说自己要入股做股东,一下子身份就从管理者变为小老板了。
然而,面对自己照顾了十年的男朋友李响,冯希收起了她的聪明。她不是不知道男朋友说的拿到“学位证”再领“结婚证”像一个拖延的借口,只是面对自己付出了10年时光去照顾的男人,她自动选择装傻而已。
别说人了,就是小猫小狗养几年,也会有感情。
她对李响的爱,是“妈妈、保姆式”的付出,饿了就给做饭,心情不好就安慰陪伴。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呵护备至、毫无保留的付出,让那个男人觉得一文不值、理所当然。时间越久,在这个女人身上越看不到新意。他对她的爱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愈加不耐烦。
但对于冯希而言,只要自己对对方足够好,让他离不开自己,这个男人就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因为,和一个自己爱的男人相处时间越久,女人对对方的感情是逐日递增的。时间越长,也就越割舍不下。
所以,即便在我们看来,这个男人缺乏安全感、缺乏信任、小家子气、自私,她还是愿意包容和迁就他。这也是为什么尤珊珊每次劝她分手,她都要拿10年青春来回答。
因为比起精明,她更看重爱情。
剧里李响要去德国之前,和冯希一起吃饭的那部分对话,是最令人气愤的。
冯希无私地陪伴了他那么久,贴心地照顾他,但凡有感情的男人,都应该是以失落的表情、商量的语气来和女朋友谈这件事。但李响神采飞扬地一个劲儿说自己如何厉害,自己的前途如何一片光明。
他激动地描述自己衣锦还乡的名场面,要给爸妈换大房子,给导师送最贵的鱼竿,让表哥的儿子到北京上学,连自己的同学大军,都安排给自己当司机了。但他却丝毫不关心女朋友黯淡下来的眼神。
冯希苦笑着问他:“那我呢,你的未来里有我吗?”
很多人如果看到当时李响的表情,估计揍他两拳的冲动都有,因为他不是一般的沉默不语,而是很不高兴地嫌弃。
即便这样,冯希也吞下了所有的委屈。还在男朋友去德国之前,给他贴心地收拾好一切行李。除了一年四季的衣服贴心打包,大到新衣服、药,小到洗漱用品、袜子,都给安排得妥妥帖帖。然而李响,一点都不领情,很不耐心地敷衍。
李响去到德国,冯希给他打电话他爱搭不理,总是借口忙忙忙。过年那天,冯希本来想和他云跨年,准备视频教他做菜,他根本都不想搭理她。
冯希失落地挂了电话,在别人成双成对过年的画面对比下,她蜷在沙发里孤单的那个身影,我看得特想哭。
你可能想问,为什么卑微到这样的地步,冯希还是说不出“分手”两个字。因为,爱得越深,付出得越多,也就越放不下、舍不得。
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大多都会变得卑微,多数也会变成一个“付出型”、“牺牲型”的人,因为在她们看来,无私地对一个男人好,就是爱他的表现;我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是因为我很爱你。
但在李响这样的男人看来,越卑微也就越廉价。
叶广芩《黄连·厚朴》里的于莲舫,她的经历特别像尤珊珊和冯希的结合体。
早些年,作为知青下乡,为了缓解孤独,和同样下乡的医学世家的儿子龚晓默偷尝禁果,却意外怀孕,在偷偷引产的过程中,她喜欢上了公社卫生院烧锅炉的知青张悦。
后来,她还是和龚晓默结了婚,并生下了一个女儿。
机缘巧合之下,在一次学术研讨会上,于莲舫再一次遇见了张悦,此时他已经是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两人相见,再生情愫,奈何彼此都已经有家室了。
于莲舫很勇敢,知道自己和龚晓默没有感情,勇敢选择了离婚。因为无处可去,暂时寄居在婆婆家,饱受婆婆冷嘲热讽。然而,张悦就没有这么干脆了,他虽然想离婚,但迫于家里妻子的强悍和儿子们的反对,一直拖着。
再后来,在张悦晋升卫生局副局长前夕,龚晓默为了报复写了举报信,说了于莲舫和张悦的事情。张悦为了顺利晋升,否认了和于莲舫的事情,还要于莲舫也死不认账,几个月内都不要和他联系。
所以叶广芩在书里说:“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把前程看得重于一切,与抛家舍女的她完全是两码事。”
最后张悦升迁失败,他回过头给于莲舫打电话,于莲舫给挂了。挂断电话那一刻,于莲舫如释重负。
回过头来看冯希,她自我牺牲,把男朋友从本科养到了博士后,最后却惨遭嫌弃,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不聪明,而是因为她更看重爱情。
此刻,我们会觉得“知恩图报”四个字从李响嘴里说出来讽刺至极,但冯希能离开这样的男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没有人是真正的傻子,只是我们彼此看重的东西,从来不一样而已。正所谓“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如果同行一段时间,发现道不同不相为谋 ,果断“变道”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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