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流湖畔往事多。
在郑州,西流湖名字的由来,难以查证,结合西流湖形成条件,西流湖应该是取“黄河之水西流入郑”之意。
这个人工湖,对于老郑州人的记忆更多的是停留在上世纪的70年代后的画面,比如“时任革委会主任带头修建引黄干渠为解决郑州人民的缺水、吃水问题;郑州锅炉厂和其他工厂赶制的51号、71号游艇给市民带来的畅游湖面的情景;还有每年夏天如下饺子般的游泳场面和其后连绵不断的被溺亡新闻......”
据2014年某溺亡新闻画面的引述,西流湖自建湖至今,累计溺亡有上千人,这是一个悲伤的画面。悲伤,总是由“吃N堑、没长智”的历史事件而来。今天想说的是比上世纪70年代还要久远的事,那时候陈伍寨的坝下只有贾鲁河道,还没西流湖的影子呢!
(拆迁完的北陈伍寨村)
在描述西流湖的前世今生前,还需要提一下为何其南北两端的最具代表性的两个村庄都叫做“寨”,因为不单是陈伍寨和保吉寨,整个郑州地区的大多数村庄名字称谓“寨”的数不胜数。起因是在清代咸丰年间,河南团练大臣毛昶熙为镇压捻军,督促黄河以南各府、州、县官绅组建乡勇、赶筑寨堡,郑县周边无险可守,所以县域周边各村旁一时寨堡遍地。保吉寨、陈伍寨这些村,依水傍沟,适合防御,所以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应运而建。
一、老郑县消失的土城寨文明--陈伍寨。
西流湖的北尽头,有一座古村寨--陈伍寨,该村在郑州的村寨中是少有的以村民姓名命名的村庄。村名陈伍寨,但村内没有陈姓、伍姓村民。 据村内老人叙述,陈伍寨原名小朱庄,在小朱庄前叫玉泉村。在清咸丰初年(公元1853年)“长毛反”(太平天国运动)时,庄里有一个叫陈伍的人率领郑西13个村庄的群众,在贾鲁河东岸修筑土寨,北角开一个寨门,以备兵荒马乱时,拒兵祸、抗土匪,使周围村庄群众来此躲避,后来陈伍被群众推选为寨主。据传,陈伍后来被土匪张大鳖抓住杀害了。当地群众为纪念他,便把此土寨叫陈伍寨。与土寨毗邻相依的小朱庄沿用寨名。土寨面积约20多亩,寨内有奶奶庙,寨外有土地庙、火神庙。清末民初,由于兵连祸结和自然原因,高大的寨墙和寨内建筑物历尽沧桑,全部被毁弃。
现在的陈伍寨遗址,被西流湖管理处辟为花圃,也成为西流湖公园北区的主要景点。原陈伍寨分南门、北门、东门。解放后由于行政区划原因,陈伍寨南门、北门归属中原区中原乡,东门(阴家门)归属中原区须水镇,故将陈伍寨分成现在的南、北、东陈伍寨3个村。
现在,西流湖畔的陈伍寨,和老郑州绝大多数其他的古村寨一样,随着现代化的”城市拆迁工作“而灰飞烟灭,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
(保吉寨正门)
二、老郑县最后的土城寨文明--保吉寨
西流湖的南尽头,留存有一座郑州最后的土城寨——保吉寨。寨门洞的正中间上书“保吉寨”三个字,这也是保吉寨唯一的寨门。
保吉寨,位于孔河和贾鲁河交汇而入的西流湖南畔,三面环水,只有南门可以出入。郑州作为中原战略要冲之地,历史上更是连年兵祸、匪乱。保吉寨村的百姓为了避祸,就在村子周围用土夯筑成高墙,墙上种上酸枣蒺藜,称谓寨墙;通大路的地方,留一大缺口,垒上砖石,装上巨大的寨门;寨内修房建屋,供人们居住;白天寨门打开,方便出行,夜晚或遇战乱兵祸、匪乱,寨门紧闭。据村子附近老人讲,蒋冯派系纷争的中原大战时,保吉寨曾驻扎过冯玉祥部属的一个连...;抗战期间日军也曾有小队人马途径保吉寨时,尝试进攻村寨后无果而退...;1958年修贾鲁河上游的常庄水库时,寨门还被拆去当临时桥面用过...。
现在的保吉寨,根据寨门楼上方旁所立的募捐碑可知,最近的一次修缮是在2008年,重修了门楼上的关帝庙。寨门右侧,还有一处信众募修的安阳宫。今天,我还有幸见到了同来此处找“念想”的常庄村民李法显,因为关帝庙的大门是7年前从他家里50元被买走的,这次来这里的原因是:“怕这古寨墙寨门被拆后,再也找不到以前的记忆,所以特地带老伴来这里专门留个影。”
(李法显带着亲戚朋友来看曾经他家捐建的关帝庙大门。)
目前,拥有150多年历史的保吉寨,是郑州市现存的最后一个存有寨墙、寨门的都市村庄。轰隆作响的拆迁工作仍在继续,希望这里不要像消失的陈伍寨一样,只存在于老一代人的模糊印象中,而是成为西流湖畔的一处实实在在的时代痕迹标本。
古迹,我觉得能给人们留下的是让人静下心来思考过去的一个空间转换站。闲暇时能够思考一下:过去的乱世,生存不易之现实残酷;今天的盛世,生活空虚之浮躁无趣。
生活中,需要找点儿有趣的事。来这里转转,也很有趣,因为以后说不定真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寨墙、寨门了。
【林旭生,于2015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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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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