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洪武年间,成都府华阳县一带有个姓宋的财主。宋财主是外来户,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生得豹头环眼,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来到小县定居后,他靠着贩卖药材赚了不少钱。有了钱,宋财主修筑宅院,置办田产,还娶了几房貌美小妾,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然而几年后,夫人柳氏和众小妾的肚子都不见动静。想着今后偌大的家产无人继承,把他急得不行。
一天,柳氏去闺蜜家学女红,闺蜜姓孙,是王老爷的正妻,她见柳氏脸上的笑容少了,便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柳氏叹息一声:“实不相瞒,我们家老爷整天为子嗣一事发愁,也怪我们几个姐妹肚子不争气,没能给老爷生个一儿半女。”
孙氏听了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姐姐,莫非你有灵丹妙药?”柳氏一喜,脸色微红问道。
孙氏这几年给王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柳氏一直想讨取经验,只是她性格内敛,这种事羞于开口,有几次话到嘴边都咽下去了。
如今孙氏主动开口,她自然很高兴。
孙氏摇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能生儿子的灵丹妙药?若是有,也只会在皇家贵族手中。”
柳氏听了是这么个理,便问她有没有好的法子。
孙氏回道:“此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你们家老爷身体强壮,应该没有暗疾,只要能娶个能生的女子,事情就解决了。”
柳氏摇摇头,“我们家老爷已经娶了好几房。”
“妹妹,若是相信姐姐,姐姐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孙氏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你看我们孙家几个姐妹,都生了大胖小子,按照老祖宗的话,这是因为我们孙家受到了神灵庇护。姐姐有个远房侄女名叫孙若雪,年方十八,不仅容貌秀丽,还身材魁梧,你们家老爷娶了她,不到半年肯定会传来好消息。”
“真的?”柳氏喜道。
“若是妹妹不信,明天姐姐就把这小妮子叫来。”孙氏回道。
第二天,柳氏见到了孙若雪。正如孙氏所言,孙若雪不仅容颜秀丽,还身材魁梧,体格健壮,一看就很能生。
回到家,柳氏把喜讯告诉了宋老爷,宋老爷听妻子说这孙若雪有男子的魁梧体型,却不失貌美,当即就满口答应。
几天后,宋老爷把孙若雪娶进了家门。
柳氏担心老爷整天顾着偷欢身体扛不住,便经常给他熬补药。
然而,三个月过去,小妾孙氏的肚子还没有动静,柳氏急得不行。当然,孙氏比她更着急,因为孙氏也想着早点怀孕,给宋家添丁。正所谓“母凭子贵”,若是她能够给宋家生个大胖小子,说不定能取代孙夫人的位置,成为宋老爷的正妻。
一天,孙若雪悄悄来到了她姑妈王家。
孙夫人得知侄女的情况后皱着眉头,“这样说来,肯定是宋老爷的问题。”
“姑妈,这可如何是好?”孙若雪没有了主意。
孙夫人沉思一番后对她耳语了几句,孙若雪脸一红,“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孙夫人面色一沉,“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管合不合适都得这样做!”
孙若雪听后害怕了,连忙点头答应。
此后,孙若雪再也没有离开卧房,每天吃斋念佛,早晚三炷香,跪在观音菩萨面前祈求早点让宋家添丁。
傍晚时分,她偶尔会出门透透气,不过她从未离开过房门二十步,宋家仆人都夸她很守妇道。
原本有些恼怒的宋老爷,见孙氏整天吃斋念佛为宋家求子,怒气也消了大半。
最近一段时间,每天给宋家送柴火的不再是王老汉,而是换成了一个年轻魁梧的后生。
后生名叫王琮,他对管家说王叔最近身体不适,以后就由他来送柴禾。管家见他体型魁梧,憨厚老实,做事很踏实,便点点头。
每次王琮送完柴禾,经过孙氏的卧房时,都会偷偷地望上一眼,而孙氏为了避嫌,见到王琮经过就会紧闭门窗。
一天夜里,王琮挑着一大担柴禾急匆匆赶来。管家一脸抱怨:“今天怎么才把柴禾送到?”
王琮很客气行礼,回道:“管家,今天小生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去看了郎中,所以耽搁了,还望管家见谅。”
管家听了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把柴禾送去厨房。
等忙完后,王琮已经是满脸汗水,正准备回去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过来。男子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他走到王琮身边,低声道:“壮士,还请进屋说话。”
王琮听了一愣,缓过神后惊愕不已,这不是孙夫人吗?她怎么装扮成男子模样?
好在已经入夜,仆人大都回去休息,孙氏拉着王琮的手,二人快速进了屋,并未被人察觉。
摘下斗笠,孙氏一脸娇羞,开口道:“我要借夫生子。”
王琮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游手好闲惯了,平时没少寻花问柳,自从见到孙夫人第一眼后,就被其美貌给深深吸引住了。
奈何他听说孙夫人视贞洁如命,平时连大门都不迈,只能过过眼福了。谁知,孙夫人一见到自己走来就紧闭门窗,让他心里痒痒的。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对自己避而远之的孙夫人,今天竟然主动拉着自己进了她的卧房,还要借夫生子,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望着艳若桃李的孙夫人,王琮留着口水道:“既然孙夫人发话了,小生岂敢不从?”
说完,他急不可耐地把孙夫人揽在了怀里。
孙夫人力气不小,一脚就把他踹开,怒嗔道:“你个登徒子,妾身还有几句话要说。”
“夫人请讲。”王琮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樵夫,缓过神后连忙躬身行礼。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休得对外人提半个字。”
“那是自然。”王琮连忙答道。
半个时辰后,王琮悄悄地后院一处密道口溜了出来。
原来,密道是孙氏事先准备好的。
此后一段时间,王琮借着傍晚送柴禾一事,每天夜里和孙氏幽会。
两个月后,孙氏找到柳夫人,说自己有喜了。柳夫人听了大喜,连忙请来郎中。
郎中给孙氏把了脉,微微点头,叫她平时多注意身子。
宋老爷高兴得差点大哭,说他们宋家终于有后了。
此后一段时间,孙氏被宋老爷当做活菩萨一样供着,好吃好喝的都留给她,还请来几个细心的丫环照顾她。
来送柴禾的王琮,见孙氏对自己冷眼相待,恨不得一脚把自己踹得远远的,他心中不免有气。
一天夜里,王琮偷偷溜进孙氏卧房,把孙氏吓得一大跳。
“不是说好了吗?咱们以后不相往来,谁也不认识谁。”孙氏怒道。
“美人,你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说完,王琮伸出手要银子,孙氏自然不想给,呵斥道:“赶紧滚!”
王琮无奈,只得灰溜溜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气,在心里骂道:“既然你翻脸不认人,那别怪王某无情。”
回到家,王琮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三个月前,王老爷给了他几两银子,说以后去给宋家送柴禾。王琮接过银子后大喜,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以后不愁柴禾没有人要了。
“孙氏是王老爷夫人的侄女,她一个小辈怎么可能会想到借夫生子,看来都是王老爷的主意。”王琮轻声嘀咕道。
“另外,王家和宋家,在生意上可是死对头。”
……
一番分析后,王琮明白了王老爷的意图。
“这是一招好棋!”王琮惊声道。
第二天,王琮找到宋老爷,将自己和孙氏一事说了出来,宋老爷听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宋老爷明事理,王琮是被王老爷给利用了,所以,他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还给了王琮一些赏银。
王琮大喜,接过银子后言谢不已。
这下孙氏可就惨了,宋老爷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当众揭开了她的丑事,还把她赶出了家门。
柳氏得知实情后愧疚不已,宋老爷安慰道:“夫人,错不在你,是那王老爷太狡猾。”
经历此事后,宋老爷对于子嗣一事已经看淡。
柳氏为了赎罪,每天去娘娘庙上香求子。
一天夜里,柳氏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夫君无子, 是因为他年轻时做过不少恶事,这是自食恶果,以后多行善事吧。”
醒来后,柳氏将梦中情形告知,宋老爷一脸惭愧。
年轻时他做过悍匪,干过不少劫财的勾当,有一次他抢劫了一个道士,道士咬着牙说道,你这恶人,以后会断子绝孙的。
看来自己无子,和这位道人有关。
此后,宋老爷夫妇一心行善,将抢劫来的银子都分发给了穷苦人家。说来还真是奇怪。半年后柳氏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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