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执拗地不承认又抗拒,好似一切既如此,仅是我走向了远处而已。
我从未觉得人生会充满空白,过去的一年像我孤身走在街上玩耍,被人发到手上的传单,突然得紧。
传单上密密麻麻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描述了许多情绪,标题是《我想不明白》。
错愕伴随着我走过一条一条街和更多的巷子,听着路上的声音,有身体里面的,也有耳朵外面的,我来不及更多地清醒,就睡倒在某一座天桥上。
睡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我醒来,短暂而又复杂的情绪无处可去,只能在这寒冬雾气的盛情邀请之下,从我的眼眶里离开。
我不知作何反应,只知道有什么要走,我一如既往的冷淡,没做任何挽留。
那张版面分明的传单上,是黑白色打的底,黑色的纸和白色的字,偶有那么几抹色彩像是串错了门的外客,匆忙出现,随即慌忙逃开。
我只记得自己在天桥上露宿了许久,对那些记忆不甚清晰,文字宛若洪水奔向我,顷刻间淹没了我的头脑,转眼之间便让我那短暂的意识失去了意识。
我睡了很久,凉凉的记忆如回到了故土一般,那洪流在脑海中侵占每一处角落,那种大张旗鼓和肆意只为了提醒我这里该有很多很多。
偏偏,我这投机取巧的记忆,只记住了“很多很多”,再无其他。
我想起来,有一个夜。
城市里燃起了许多烟火,在天空中盛放,就好像我们用能够离天最近的声音说着自己新的愿望。
我醒来,在天桥上
感受到烟火的灰尘颗粒落在脸上,我极力地睁开眼,感受到不堪重负的烟火承载不了的愿望从高空处落下,就落在我的脸上。
难以想象,在一个新的单位里,那些落空的失望。
只有足够的幸运才会被挑中,跃龙门的鲤鱼有再多的美好愿景,也不过是天上的神仙为自己挑菜的其中一个步骤。
平凡人哪里能?
烟火下有很多声音,喜悦越是这般盛大,越是放不下,说不好是为了纪念什么还是要祭奠什么。
我离开天桥,朝着夜色走去,任那洪水淹没我。
如若理智尚能有一息,我定远离洪流。
我在深夜中漫无目的,揉碎了手里的传单,明白好的不来,教训依旧未完,哪能是我怀着侥幸许下的愿望就能逃开的,何况心里的欲望总没个消停。
我就要回家了,离开这个即将崩塌,但是收留了我许久的天桥。
手里的传单,颜色混杂在一起,《我不明白》的字样掉了色,碎了一块又一块。
天亮了,有人推门而入。
我这样一个贪恋拥抱的人
如今对那些喜欢也没了更多的期待
好比当面的陪伴
总败不过向外的野心
心再纯粹
也只能是退而其次
如此也好
这世界像是存心逗弄我
我来了
我已来了
也只如此
好似只能如此
牺牲得看起来不值一提
大概是要我更快地成长
现在许是不应只有看得见
这一件事情
烟火下
那个发传单给我的人
在杂乱中说着
“人啊,要看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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