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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剧《九义人》中,蔺如兰就像一团火炬,用她的“任性”牺牲唤醒了孟宛和其他几个义人的觉悟和反抗。
首先是孟宛。在孟宛心里,蔺如兰是一道光,是她活着的快乐和希望。
她仍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是那天父亲喝醉酒了,将母亲打成重伤,却又不愿意出钱抓药,她虽然攒下了几枚铜钱,但是不够,还缺一味药的钱,药铺的伙计又不愿意赊账,就在她失望地转身离开之际,有个人叫住了她,这个人就是蔺如兰。她从自家的药铺把药偷拿了,急匆匆地追出来送给孟宛。看到拿着药满脸堆笑的蔺如兰,孟宛从那一刻开始便记住了她。
后来,蔺如兰也进了烟雨绣楼学习刺绣,那天孟宛正准备寻短见,蔺如兰敲开了她的房门,还假装没看到梁上她已经挂上去的白绫,笑意盈盈地将一块栗子糕送到她嘴边喂给她吃,自我介绍说她叫蔺如兰,最后还把一整盒的栗子糕都递给她。
就是这盒栗子糕给了孟宛生的希望,让她从此有了想要保护好的闺中密友。
为了不让吴廉有机会伤害蔺如兰,孟宛整日找借口和蔺如兰待在一起同吃同睡;在知道蔺如兰已经被玷污之后,她又警告吴廉,让他离蔺如兰远点。
当蔺如兰知道真相后,下定决心要状告吴廉奸污时,孟宛虽然知道败诉的后果,但还是一直鼓励和支持蔺如兰,站在蔺如兰的立场去帮助她。
因为蔺如兰的好孟宛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蔺如兰最后的以死明志让孟宛深受打击。
蔺如兰死前写给孟宛的信是这么说的:“对不起,宛宛,是我骗了你,我做不到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在那样的禽兽身边苟且一生,我会无法原谅自己,容我任性最后一次好不好。这幅画是我从绣楼里唯一带走的东西,就留给你了。我还记得初春那日,我哄着你去放纸鸢,那是我第一次在你脸上看到纯粹的笑容,纸鸢飞得好高,你却把线剪断了,任它飞去。所以我将它在画卷中留了下来。宛宛,千万不要再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般做傻事了,记着——要将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她要她好好活下去,而她却选择“任性”离世,她的命是她捡回来的,为了替她讨回公道,她踏上了复仇之路,用七年的时间筹谋划策,集结了其他几个义人一起,势必要让吴廉得到应有的惩罚!
蔺如兰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义人,是她的死唤醒了她的闺中密友孟宛,也就是第二个义人。
第三个义人是被吴廉暗中使坏弄瘸一条腿的刘薪,他知道吴廉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对于当年要状告吴廉的蔺如兰,他是动了几分恻隐之心的。
第四个义人是柳三娘,吴廉曾经也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不过被她识破了,她就逃了。她没料到第一个站出来状告吴廉的竟然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于是决定豁出一切来帮她一把。
第五个义人是沈牧,他始终都相信蔺如兰的善并尽力去帮助她,还在知道她有性命之忧时立马赶去救她。虽然蔺如兰死了,但他不会忘记她在人间时美好的样子,于是进入皇城司和监察台,想方设法要查处吴廉。
第六个义人是黄娇娇,她无意间知道吴廉和讼师似乎有所勾结,当知道蔺如兰死的真相之后,心存正义的她并没有选择退缩,而是加入几个义人的行动中,不惜和吴廉闹翻,用她的淮金绣帮助孟宛“斩断”了吴廉的烟雨绣。
第七个义人是冯大,蔺如兰曾经救过他的命,为了替天行道,也为了报答蔺如兰的救命之恩,他也多次参与了行动,受孟宛所托“联络”到了公正严明的提刑司娄明章,让其助力几个义人找到人证和物证。
第八个义人是李春风,他也相信蔺如兰的清白,认为吴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他虽是无意间入的伙,但却为此毫不惧怕地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第九个义人是田小玲,七年前自持高洁的她,自以为能保护好自己,可她低估了吴廉的坏,吴廉有的是奸计对付各种类型的小娘子。所以没过多久,她也变成了和蔺如兰一样的受害人,在清水庵里自欺欺人地躲了七年。七年后,经过孟宛的开解,她才明白原来当年的蔺如兰并没有什么错,她也没有什么错,错的是吴廉这个罪大恶极的人。
吴廉的后台是很强大,有宁国公夫人替他向皇家向太后举荐烟雨绣,有市舶司提举赵寅帮他贩卖绣品,还有妻子章蓉儿给他善后,帮他应对他所糟蹋的那些小娘子。
可是世间自有公道,只要热血未凉,终有一日,集结在一起的蝼蚁也可撼动大树。就像蔺如兰,是她的死使孟宛坚定了要讨回公道的心;就像孟宛,是她的坚定撬动了其他几个义人的参与。一人之力不行,那就集结十人、百人、千人或是万人之力,总会成功的。
孟宛最终得以为自己和闺蜜讨回公道,一是源于她的坚定,二是她忍辱负重了七年的谋划设计。
假使公堂上的孟宛不说下面这番话号召大家,那些同样遭到吴廉迫害的小娘子,恐怕活一辈子也没有说出真相的勇气。
“诸位,我今日在堂下看见了许多旧人,我想在此问各位一句,这七年间,你们过得好吗?七年前,如兰曾同我说,让我忘了这一切重新开始,我不知你们这七年过得如何,但我却日日能梦见在绣楼的日子,一刻都不敢忘怀,可我们只不过是绣楼的受害者而已。这些年来,受害者又只有我们吗?又有多少小娘子满怀憧憬地进了绣楼,却又一身狼藉地离开了,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吴廉,却还在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吴先生,这天理何在?当年的如兰也好,如今的我或觉明也罢,或许你们觉得我们自不量力,妄想蚍蜉撼树,可我知道,我的背后还有你们,还有无数的受害者,就算如今我一人的力量不够,那十人呢?百人呢?千人呢?女子在这世间本就不易,若要自揭伤疤那怕是难上加难,我曾同你们一样,想过躲在一个没有人看见的角落,因为在怕流言,怕那些眼光,更怕父母和姐妹的名声受损,我甚至想过轻生,可转念,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我们作为受害人,还要小心翼翼地裹着自己的伤疤,日日以噩梦为伴,却连将真相说出的勇气都没有,作恶的明明是这个人!所以我今日恳请各位,站出来,不是为别人,是为我们自己,为了自己今后不再有噩梦相伴,莫要再逃避了!”
假使孟宛不做两手准备,在“斩断”吴廉过硬的后台之际,同时出险招借宁国公夫人的手将此事禀告到京城太后那里,吴廉这一次也不一定就能顺利被重判流放西北三千里。
所以,勇气、觉悟和谋略缺一不可。
张居正的《权谋残卷》里说:“察而后谋,谋而后动,深思远虑,计无不中。”明察事情原委之后再去谋划,谋划之后再行动,只要深谋远虑,没有做不到的。
由这话可见,蝼蚁不是无法撼动大树的,只是需要勇气、力量和谋略。只要大家都有坚定的信念,终有一日,我们也可以蝼蚁撼树,做一个不惧权势敢于反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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