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无奈叫知错就错,用在我身上非常恰当。我错过了再一再二,又陷入了再三的旋涡。挥霍的日子过得飞快,就像开了倍速,我还没啥感觉,第二次高考就落榜了。我还没有缓过劲来,又要面临再一次的选择。
第三次冲刺高考,更像一个惯性的宿命。按照常理,2次落榜、不行就放弃是一个公认的明智选择,我的许多同学都是这样的轨迹,考不上回家种地或另寻其他出路。可是我也不知是咋想的?还是决定三战高考,我想继续补习的决定,不是出于不放弃、不抛弃的坚定信念,而是基于一个莫名的惯性,这个惯性就是“我总觉得自己可以考上,失败只是我没有尽全力,明年一定可以”这样的倔强暗示,这个自我认知上的固执一直在作祟,其实我根本没有厘清自己的思想,只是不敢承认现实,不敢面落榜之后回家种地的结局。虽然我也想过要给我爱的人一个美好的未来,也想给对我寄予厚望的父母一个交代,但在行动上、具体的努力程度上,还远远不够。
第一年要补习时,我写过一封反省书,也和四个好同学聊起过父母的不易,并下定决心要发奋读书、考上大学,给父母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
理想一直都在,行动一直拖延,想要洗心革面好好学习的愿望是确定的,也是发自内心的真诚诉求。但是从效果上看,成绩不理想,从过程上看,还没有完全扭转散漫的旧习,这第三次的高考,375分的成绩,虽然比上一年多了100多分,但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连自费段都不够。回看这一年,更大的压力和自律的失败相互叠加,让我雪上加霜,最终又一次失败:
一是压力更大了。爱情路上压力扑面而来,恋人的父母态度很明确,非常决绝的表示反对我们在一起,并且采取了限制措施。因为面对一个不可知的未来,将自己如此出色的女儿,交给一个浮萍般的二次落榜生,显而易见是不明智不可取的选择。但是我依然倔强,依然在压力下坚持这段我认为最重要的感情,但我们的交往受到了全面封锁,我虽然顶住压力没有屈服,但也只能转入战略性退守状态,等待形势好转。
二是更不安分了。新一年的补习,班里又来了几位临县的同学,我们非常投缘,经过共同朋友的介绍,大家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并且搬到一起租房补习,这在一定程度上,对于自控能力差的我来说,加剧了精力分散,加深了负面影响。
这一年我们这些好朋友还玩出了很多新花样,心确实够大的:吃喝方面,补习的生活费都非常拮据,我们这些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靠借钱周转,本月生活费一到,先要还上上月的借款,就这样难以为继的状态,我们还不安分还要找机会喝点酒、弄点好吃的。有时馋了,还要凑钱去路口的小摊上买上十几个毛蛋,那个香啊。有一次,一个同寝的同学,晚自习提前溜出去,偷偷买了几个苹果,正在路边的角落里一通啃,被我们碰上了,这个偷吃的同学正不好意思不知咋解释呢,可我们哪顾得上那个,直接把其余几个苹果抢了。
夏天的时候,有一阵子街上出现了许多冰糕摊,此前冰糕是个稀罕物,很贵的,突然间大街小巷冒出来很多冰糕摊,价格下降了很多,我们一小帮好朋友时不时就凑点钱吃一顿冰糕,那个冰糕加烧饼或糕点的组合吃法,直到现在我们这些老同学还在怀念。有时,我还和最要好的一个同学,狠下心买上几个面包、火腿肠、榨菜,找一个小树林一顿造,那个解馋甭提了。有时,还能去小吃部要两个菜,美美的吃一顿真正的饭店,那是怎样的一种享受,至今还在回味。有时,我们一小帮人去县城南街的小冰棍厂,直接买上一簸箕冰棍儿,为了取乐,还打赌谁吃的最少谁付钱,那是一种怎样的青春不知愁滋味啊。
有时,我还被邀请去县城好同学家里,吃一盘溢满豆油的尖椒干豆腐,那种香终生难忘,还有同学妈妈的炖小鸡,简直太香了。还有,上午的课间休息,我们还会以赊账的方式,去学校小卖店每人吃2个烧饼,那时的烧饼简直太香了.......。
瞎逛方面就更厉害了:我们能骑着自行车走四方,当时基本都是借县城同学的自行车,一路10多人骑上几十里路,到乡下同学家各种逍遥穷欢乐,我们最远骑车到过100多里的肇源码头,还去过东边的二井子乡收麦子、吃狗肉,去西边的丰乐乡喝酒打麻将,去北边的兴城镇同学家拜访我二哥的梦中情人,去南边的万宝乡我家的瓜地赶驴车拉西瓜,一群游荡的落榜青年,恣意消耗珍贵的时光。
还有一次更离谱,我和几个同学来我家玩,进入村子看见几只鸡,我的一个同学突发奇想,直接冲上去扭住一只回来就给炖了。这些年,每到放假或高考完,我们都要走乡下,同学也多,东南西北的乡镇都“出溜”了一遍,每到一处,喝酒、麻将,真是落榜不知愁滋味,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更有甚者,有一次我们特别心大,8个穷同学凑了点钱第一次坐火车,去外地找已经考上大学的同学玩。还有许多荒唐的事都干过,那时我们这些不务正业的同学们,可是太能作了,除了学习不行样样都行,蹉跎了多少岁月,我们都是时光的罪人。
三是更不自律了。这一年补习的上半年,我又通过一位朋友,认识了另一个好朋友,也开始了更为自由散漫的生活。因为他的零花钱相对充足,我们的物质享受升了两级,学校外的小吃部,干豆腐炒肉,酱焖茄子,成了我们解馋的固定菜单。后来,我还搬去了他家的老平房,更加自由的生活,换来的是学习成绩的下滑。
这期间,我还要不时的和其他朋友玩耍,我就像麻将里的“会儿”,以我为点辐射出去的朋友线有好几支,同样的,我的精力就更加难以兼顾到学习,学习好像成为业余爱好了,恋爱和交朋友反倒成为主业,可想而知我的学习效果有多糟,继续落榜是必然的,也是应得的“苦果”。
现在看来,那些被我挥霍的时光,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但在当时,我却麻木的不自知、不自省。
希望现在的父母们,如果你的孩子一旦出现了这些类似的情况时,一定要及时止损,哪怕使用非常规的手段,也要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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