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山水画中的留白,是山水画的艺术表现形式之一。南朝宋画家宗炳提出“夫圣人以神法道,而贤者通;山水以形媚道,而仁者乐。不亦几乎?”,宗炳用拟人化的隐喻,表现山川河流使用谄媚手段,以其俊秀、美丽和万物争宠,最终达到一种“道”的状态。之后加上儒家、道家、释家对于虚实、阴阳、自然之色的认识等,使山水画留白有了理论基石。清代画僧石涛的“一画论”中提出“一”是万物的开始,是简化留白的依据。到近现代黄宾虹、傅抱石、李可染等大家的探寻,使留白逐渐向多元化的方向发展。再到当代画家对留白的探寻,这意味着中国山水画留白的内涵上了一层新台阶。中国山水画对留白内容的应用主要表现技法有:
云
在中国山水画留白中,云是一个主要的物象。清代张式在《画潭》中写到:“烟云渲染为画中流行之气,故曰空白,非空纸。空即画也。”烟云气息的吹拂,使得画面出现了生机,使得荒寒的画境中流动着生动、灵活的气息。云,其本身是白色的,虽然阴天下雨所出现的乌云是黑暗的,但一般很少表现。这是由于中国传统的审美所影响的,体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畅游”情怀。云要围绕着山,顺其势而流动。其中有的云的空白是为了突出树木,有的云为了突出房屋,有的云为了突出人物,有的云为了突出山石结构,等等而留。云的表现手法有
×勾云法:即淡墨中锋用笔,画出流畅绵延的细线,来表现出云流动的状态。通常用短的笔线,来表示云的聚积,表示云的阴面,故短线处多层次密集才能显示出云的厚度来;长的笔线则甩来表现云的流动,表示云的阳面,故长线处层次少,才能表现出云的轻柔飘渺之感。勾云法略带装饰趣味,多用于较工整的山水画中。
染云法:又叫烘云法。即不用线条勾出云的纹络,而是用水墨皴擦烘染出云块,通常用来表现气势磅礴厚重的云海,迷蒙浩荡,幽深莫测。染云法更加注重云体的外形美,一幅画中的云体大小、动势、形态,都要相互呼应,和谐统一,在变化中贯通,不能凌乱,散乱。烘染中要讲究用笔的层次,既不能留下累累笔痕,也不能涂成一片死黑。
勾、染互用法:即把勾云法和染云法相互结合,使云即飘渺流动而又幽深莫测。
×我们要根据画面的需要,灵活的运用。画云的笔墨要有势,依靠势来让云灵动起来,多靠笔的灵动和用墨的鲜活来显示出云的神韵。在艺术表现上,注重实际的大小、形态、贴切传神。古人画云,不仅仅拘泥于画出云的形似,而是更要求表现出不同气候条件下的云的形态。由此可以看出古人对大自然的观察体验是何等的认真细致。因此我们要画好云,必须要从“师造化”上下功夫。
2.气
水画中的气要清,不能有浊气。用墨也要透气,不能用死。气是一种浅层次的留白的使用,正如同谢赫提出的“气韵生动”,在绘画中要注意线条的柔美,注意利用并体现纯白的纸质。气升上天空,逐渐累积,多了成为云,云即为气,气即为云。二者在画面中的处理方法有很多的相似性。留气的空白,是画家气质的自然表露,需要画家心胸宽广,度量大,日常实践,需要不断丰富,需要认真研究文学知识,只有这样,才能使画家所画的山水气势大。画中气势与画家本人的气度相连。
3.山石
山石在自然界中有多种形式出现,如岗峦、峰岭、坡崖、丘陵、沟壑等等,各有其自身的特点,山巅具有平夷的动势,峦有圆浑的动势,悬崖有危险的动势等等。金陵八家之一的龚贤,他画的山石,上白下黑。其曰“白者阳也,黑者阴也。石面多平故白,上承日月照临故白;石旁多纹,或草苔所积,或不见日月,为伏阴故黑。”留白的应用,可以突出体现出山石的凹凸,山形的高低起伏,陰阳错布是山石相与背的主要表达方式,要注意山石之间的高下参差关系,展现出其自然天成的面貌。
4.光
光的留白应用,与中国道家的阴阳理论思想有着密切的关系。对于光的表现,有传统的“白”与西画的“白”两种。山水画中所表现的光,要遵循明为阳、暗为阴的道理。惟其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故笔实中之虚,虚中之实,虚者从有至无,渲染是也;实者着迹见痕,实染是也。虚乃阳之表,实即阴之里,故高低凸凹,全凭虚实。”。现代画家李可染对逆光的表现和处理有着独特的风貌,在他的画中光线统一而真实,他的画面中呈现出了博大、浑厚、沉静的时代特征。
×5.雪
雪其固有色就是白色,正所谓白雪。山水画中的雪景表现,其留白的面积通常来说是比较大的。对于雪景来说“留白”有着重要作用,用墨用色皆是来表现衬托雪的白的。干净寂静,是雪景的表现主题。
白雪即白,以墨色皴擦点染来表现出露裸的土层、岩石,用以突出白雪的白,体现出了黑白的对比。雪景中的白要有对比,应分出主要的与次要的,如若不然,全幅都用留白处理,估计最后就只是一张白纸了。所以说雪景的留白要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需要深的水平,笔墨与留白要和谐协调。
6.水
水在中国山水画中留白表现最多之一。水是清澈的、透明的,用墨来表现出山石树木的形体,以墨的“黑”留挤出白,其“白”的外形可以作为瀑布,水口,等等。水就如同脉气,穿插于画面之中。老子《道德经》第八章中写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与道家的“无为”有很大关系,“水”的特性正好是“无为”,没有意志和主动行为,依地势而流动,清澄如镜。
宣纸是山水画的材质,宣纸的性质决定了留白将是一个长期的课题。墨的墨韵与宣纸的白之间形成一种中国画所特有的美感,具有一种意象上的纯洁性。山水画中看似简单的留白却蕴含着中国古典的哲学思想和美学思想,蕴含着人文精神。山水画中的留白一直伴随着山水画的发展,留白对中国山水画有着深刻的影响,随着社会、绘画越来越宽广,留白的研究对现当代山水画的发展以及未来的影响有着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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