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历史中,有一种十分丑恶的现象,绵延数千年而不绝。每逢饥馑战乱、天灾之年,出现粮食短缺时,饥民或军阀队伍为了求生,就会出现以人为粮的惊悚场面。隋末唐初,天下大乱,各路豪强势力征战杀伐,四方盗贼蜂起,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再度沉沦苦海,成为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以人为粮的惨剧在各地再次出现。
隋末唐初的各路反王,砍死都是拥兵割据,大同小异,其实却有本质区别。李渊李世民父子,起兵之初就志在天下,目光远大,因此在用兵打仗同时十分注意招揽民心,纪律严明,别说以人为粮,就是普通扰民害民之事也不多。另一个反王首领窦建德,也很注重这一点,知道体恤额民情以博取口碑,以获得百姓支持。
但这样的队伍实在太少。大部分军阀,都是抱着赌徒心态,能抢个皇帝干干最好,当不上皇帝,当个为所欲为的山大王也不错。因此队伍纪律极为败坏,到处烧杀抢掠,把老百姓当成俎上鱼肉肆意屠戮。甚至还出现了几个张献忠式的混世魔王,他们狂暴嗜杀,屡次出现以人为粮的丑恶行为。
第一个当属西北军阀“西秦霸王”薛礼之子薛仁杲。他与唐朝名将薛仁贵一字之差,为人却天差地远。不过他有一点和薛仁贵很像,都是武艺高强勇冠三军的“万人敌”。但薛仁杲为人残暴,是个屠戮狂魔。抓到战俘后,往往施以断舌割鼻等酷刑处死。他的“经典之作”,是把活人放到火上炙烤,让士卒刀割分食,手段之残酷令人发指。后被李世民击败生擒,押赴长安斩首。
第二个当属军阀朱粲。朱粲完全是个胸无大志、彻头彻尾的流贼。他聚众为盗,劫掠州县,每次攻破一城就纵兵烧杀抢掠,然后转移目标,所到之处城镇沦为废墟,人烟断绝。朱粲缺粮时直接鼓动士卒以人为粮,恶名遍于天下。李渊派使者招降他,酒席间一言不合发生冲突,他竟把使者十余人全部煮熟吃掉。后投靠王世充,被李世民击败后在洛水斩首。
第三个是李世民大将丘行恭。他原是小军阀,后投靠李世民,他生性暴躁,骁勇善战,多有战功。贞观年间,代州都督刘兰成谋反,丘行恭负责平叛,抓住刘兰成后,野性大发,挖出他的心肝烹食,结果遭到李世民痛斥。丘行恭曾对李世民有救命之恩,平定王世充的战斗中,李世民与部下失散,战马飒露紫被射中数箭。
危急时刻丘行恭破阵而入,他把战马让给李世民,拔出飒露紫身上的长箭,自己手舞长刀吼声如雷,在李世民马前开路,保护主公杀出重围。李世民一生对他感激不尽。丘行恭生性严苛残酷,数次犯法,李世民都加以优容。建造昭陵时,李世民特意让人把丘行恭的塑像刻在“昭陵六骏”之上,他的形象从此在李世民目前守候千年。近代时被盗贼窃取,流失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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