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收藏家范季融,在逛香港古玩铺...
1993年,收藏家范季融,在逛香港古玩铺时,遇带盖青铜壶却打不开,摇晃内有异响。卖家热情推销,便下手购买。开盖却大失所望,不料器身上一字,反倒让他兴奋地请卖主吃鱼翅。
范季融祖籍宁波,1936年出生在上海。他的父亲范回春,是位生意人,开电影公司,开跑马场,在上海颇有名气。范回春虽然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但是对子女的教育却非常重视,他把范继荣送到圣约翰小学读书。
1950年,范继荣随父亲来到香港。进华晨书院读中学,高中还没有毕业,就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美国奖学金,进入斯坦福大学攻读奠基。取得硕士学位后,进入IBM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在纽约大学念物理攻读博士学位。
1959年娶香港金融家,胡惠春之女胡盈荣。胡慧春不但是金融家,而且是一位收藏家,在战乱时期,花重金,收购了不少流落在市面上的文物,放在上海的暂得楼里,并在10几年后,捐给了上海博物馆。
在岳父的影响下,范季融对文物古董的兴趣逐渐浓厚,逐渐地进行钻研,并进入了收藏佳境。
起初,范季融以岳父收藏的瓷器和字画为主要研究对象,个人收藏的瓷器数量也与日俱增。但是别人总认为他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藏品是从老丈人那里转移来的,鉴赏知识也是从老丈人那里学来的。老丈人的光环带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心中总在思索着找机会摆脱。
1990年,一次偶然的机会上海博物馆馆长马承源和范季融同逛古玩店时,发现一只大鼎。马承源一眼辨认出,这是从晋国大墓挖出来的。当时全世界晋国的东西很少,只有六七件。买家一口价8万港元,心里想买,奈何囊中羞涩,回馆里请款,最快也要10天半月,那时候大鼎早已去向全无。
范季融看出了马承源处于进退两难之际,就说:“你们博物馆没有钱,我买了送给你们。”
这一次范季融花了8万港币,给上海博物馆带回了第一件从香港抢救回来的青铜器,也让他进一步了解马承源对青铜器颇有研究。
这次的契机让范季融萌生新的想法:市场上有这样好的青铜器又没有人买,不如学青铜器。后来他便开始从许多青铜器的书中学习,同时向马承源请教,从两方面入手研究并收藏青铜器。
1993年,有一次在香港古玩铺,范继荣遇到一个提梁卣(yǒu),盖子已经打不开了,摇晃时器件内发出清脆的响声。卖家说这里面肯定有玉器。范继荣虽然不敢肯定里面是不是有玉器,但还是买了下来。
打开提梁卣属于专业的事,还需找专业的人才合适。范季融带着提梁卣来到上海,请博物馆的朋友帮他开启。当盖开的一瞬间,一群人一下傻眼了。
半卣都是泥土,掺杂着几粒石子,难怪会有响动。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东西,更别说玉器了。整个器件洗干净之后,才发现上面有铭文,其中一字“晋”,原来是晋国遗物。
晋国原本是周朝的诸侯国,首任国家是唐叔虞,其子燮(xiè)即位后改为晋,封地大约在现在的山西翼城一带,在第19任君主晋献公时崛起。
晋献公登基之后,晋国国力进一步提升,晋献公雄霸天下的野心,日益增长。其中有一段著名的故事为众人熟知。
当时有2个小国虞和虢(guó)与晋国相邻,晋国攻击任何一个国家,另一国就出兵解围,令晋献公非常烦恼。大臣荀息献上一则离间计,利用虞国的国君贪得无厌,建议晋献公献上心爱的屈产良马和垂棘之壁。虞公得到礼物后,兴高采烈。
同时,晋国故意在晋、虢边境制造事端,找到了借口伐虢。晋国要求虞国借道让晋国伐虢,虞公得了晋国的好处,只得答应。
晋大军借道虞国,攻打虢国,打了4个月,最后得胜。班师回朝时,把抢来的宝贝分了许多给虞公,虞公更加得意忘形了。
晋国大军里克借口称病,将大军驻扎在虞国国都附近,虞公丝毫无疑。过了几天,晋献公约虞公出城狩猎,玩得正起劲,突然城中起火,等虞公跑回城下时,京城已被晋军里应外合拿下了。就这样,晋国又轻而易举地灭了虞国。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假道伐虢”。
晋国在山西定国,并在一个阶段内,成为春秋霸主,历朝历代国君的大墓都在山西。
山西曾发现晋国最大家族墓群:其中有一些目前已经遭到盗墓贼的疯狂光顾,大量青铜器分散世界各处,有一部分流散在香港。
范季融所购的那件便是其中之一,他发现提梁卣是晋代文物后,非常高兴,回到香港后特意请店主到饭店吃鱼翅,感谢他热情地推荐。
现在通过博物馆回购,收藏家赠予,不少文物已经回国。
现如今,在山西晋祠博物馆明亮的玻璃展厅里,一件件在历史长河中几经流转的青铜器,正以新的姿态,向世人展示着丰厚的历史积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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