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开讲#
1948年对于毛泽东来说,是变化非常大的一年,从3月开春开始,进行了大规模的转移。从陕北过黄河进入山西,又横穿山西,跨过太行山,最终抵达党中央新的驻地河北西柏坡。
40年代,这条线路连像样公路都没有,真是只能翻山越岭。过黄河时,毛泽东还是坐的船,陕北川口渡口附近的老百姓都来送他,毛泽东自己也舍不得住了十多年的土地。
过了黄河又步行、骑马行进了一段路,毛泽东等人才终于坐上了汽车。路程正巧要经过五台山,毛泽东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拉着周恩来、任弼时上了五台山,还到寺庙中撞了钟。
后面的路大多坐汽车,舒服了很多。1948年4月11日下午,毛泽东抵达了河北保定市阜平县的城南庄,城南庄是晋察冀根据地军区所在地,晋察冀军区的司令部驻扎在这里,聂荣臻等指挥人员都住在这里。
毛泽东、周恩来、朱德、林伯渠合照
毛泽东这次转移,最终的目的地是西柏坡,但他决定在城南庄停留一段时间。一方面了解军区工作的情况,一方面也处理一些工作方面的问题。
聂荣臻早早收到了消息,将自己原来住的房子腾出来给毛泽东暂住。而就在毛泽东逗留城南庄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毛泽东又再次死里逃生,幸运女神似乎总站在他这边。
住进城南庄,毛泽东一点没闲着,先是召集了几次附近的县委书记和区委书记会议,讨论参加土改和地区建设的问题。除了主持和参加会议,毛泽东还和部分地方干部见面谈话,了解地方的情况,征求地方的意见。
4月18日,毛泽东接到东北野战军的电报,司令员林彪和政委罗荣桓计划攻打长春,用兵9个纵队,申请中央的意见。对此,毛泽东当即在城南庄召开军事会议,和大家共同讨论军情做出决定。参加这次军事会议的人很全,有周恩来、任弼时、朱德、陈毅、聂荣臻、李先念等等领导人同志。
毛泽东、周恩来等人开会
4月24日,毛泽东给东北野战军回电,同意了林彪、罗荣桓攻打长春的计划。4月28日,毛泽东却突然收到粟裕从华东发来的电报,电报中要求中央军委重新考虑三个月给他下达的率3个纵队南下的命令,建议3个纵队暂时不过江,留在中原打一场大仗。
电报很长,粟裕详细分析了中原的形势,并说明了自己的观点和看法。毛泽东看完电报后有些头疼,这份电报粟裕十分大胆,从某种意义上讲,粟裕就是否定了中央关于组建解放军第一野战兵团渡江南进的命令。
毛泽东召集周恩来、任弼时一起商讨此事。毛泽东有些心烦,一边吸烟一边问:“陈老总,你是怎样看这个问题的呀?”
陈毅想都没想就答:“粟裕将军是很有指挥才能的,他打仗保持了常胜记录!华东战场的军事指挥主要靠他,党内这样的人才,能有百八十个就差不多了......”
陈毅
毛泽东打断陈毅说:“我是说这封电报!三个月前,中央决定将华东野战军的一、四、六3个纵队调去黄河以北濮阳进行调整,编成一个兵团,由粟裕任司令员兼政委,渡江南进,开辟东南各省,以便减轻刘邓大军在中原的压力。可粟裕来电说不去江南,要留在中原,你们都怎么看?”
周恩来最沉稳,冷静地说:“主席,先不要着急。我的意见是请粟裕立即来一趟河北,向主席当面汇报,讲清他的想法。”
朱德也附议说:“可以叫他来一趟嘛!”
毛泽东拍板说:“那好,立即发电报,请粟裕务必于5月5日前赶到城南庄,向中央军委当面汇报他的想法。”
毛泽东因为粟裕这封电报,两天两夜没有睡好觉,即使躺在床上,心中也总是思考着电报的内容。此外,他还忙着给刘邓大军那边起草电报,为召开全国政协会议起草通知。
陈毅和粟裕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刚好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毛泽东习惯性的到院子中散步,活动活动坐久了僵硬的身体。没一会儿他又回到屋子,将写好的文稿收拾,对陪着他的李银桥说:“银桥,我休息吧。”
李银桥马上掏出来两片安眠药,又倒好水请毛泽东服下。毛泽东因为工作压力大,所以睡眠不好,偶尔会吃些安眠药助眠。
毛泽东倚在床上,拿了一张报纸看,李银桥则帮他按摩双肩和双腿,毛泽东很快就陷入睡眠。李银桥见人睡着了,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在门口站岗。
5月1日,毛泽东睡醒后,继续伏案,给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济深和中国民主同盟会委员沈钧儒写了一封电报,一方面提出召开新政协的号召,一方面也希望他们帮助号召召开新政协。
毛泽东
总之忙忙碌碌,毛泽东又是到了凌晨才服了安眠药睡去。5月2日清晨,毛泽东这天睡得很沉,值班的李银桥很高兴,毛泽东难得能睡个好觉。
突然,北山响起了尖利的防空警报,李银桥心中一紧,从屋檐下跑到院子的空地上向天空观望。远处似乎是两架侦察机,噪音有些大,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李银桥瞬间紧张起来,城南庄可不是延安,在延安住窑洞,窑洞本就打在黄土坡上,构造也更厚实,只要不跑到空地上,基本不会出事。可在城南庄住的是平房,要是真落下几颗炸弹来,真会要命。
一般这种情况,要跑到挖好的防空洞才安全,幸好防空洞距毛泽东住的大院不远,一百多米,几分钟就能跑过去。
国民党空军
毛泽东似乎是前几天太累了,一直没有转醒,李银桥急得原地直跺脚。李银桥想直接叫醒毛泽东,但又有些犹豫,毛泽东睡眠不好,睡觉的时候不乐意有人打扰,一旦惊醒,很容易发脾气。
如果来的只是侦察机,而不是轰炸机,叫醒了毛泽东,铁定要挨骂。当然李银桥不怕挨骂,主要毛泽东好不容易睡个好觉,他舍得打扰。正在犹豫间,警卫排排长阎长林飞快地穿过院子跑了过来。
他压低嗓门问:“怎么办?怎么办?叫不叫醒老头?”
在延安的时候,跟随毛泽东多年的年轻卫士,私下都亲昵地称呼毛泽东为“老头子”。
李银桥搓着手说:“晚上吃了安眠药,现在睡得正香!”
阎长林更着急了:“我的娘!万一敌机来轰炸怎么办?”
李银桥无奈地说:“万一不来呢?那可就叫爹也晚了!”
阎长林和毛泽东
两人说话间,两架敌机正飞过头顶,巨大的轰鸣声造成短时间的听力丧失。还好应该只是侦察机,在头顶飞了两圈就飞走了。以往的经验告诉两人,后面轰炸机就要来了。
最后一众警卫人员商量一致,暂时不叫醒毛泽东,但要做好随时撤到防空洞的准备,担架已经放在了毛泽东房门口。如果防空警报再次响起,说明就是轰炸机到了,到时候抬上毛泽东就往防空洞跑。
一切准备就绪,早上8点多,北山防空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李银桥没有犹豫,冲进毛泽东的卧室就喊人:“主席,主席!有情况!”毛泽东迷迷糊糊醒来,意识模糊地问:“哪个?”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悦。
阎长林也跟着进了屋子,见毛泽东睡眼朦胧,忙上前一步,硬是把毛泽东从床上扶起来,大嗓门地说:“主席,敌机要来轰炸了!刚才侦察机已经过去了,现在防空警报又响了,我们要赶快到防空洞去。”
毛泽东
毛泽东一点不慌,不紧不慢地问:“敌机丢炸弹了没有?”阎长林急切地答:“还没有,很快就会丢炸弹的!”毛泽东依旧不急,甚至要求:“给我点支烟。”
李银桥和阎长林都急得火烧眉毛了,哪里还能给毛泽东点烟,李银桥抓起一边的外套给毛泽东穿,阎长林招呼几个卫士,不管三七二十一,架起毛泽东就往外面的防空洞跑。
聂荣臻和毛泽东住得不远,但他行动快毛泽东一步,在外面急得大喊:“快呀!快!飞机要丢炸弹了!”话音刚落,毛泽东的院子中就“通”的一声,落下一枚“集束炸弹”,三颗弹药绑在一起那种。
弹药质量很足,院子的大地都被砸得震了震,几个架着毛泽东的卫士本能的拖着毛泽东后退了几步,那颗炸弹可就落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谢天谢地,这个炸弹是个哑弹,并没有爆炸。聂荣臻这个功夫已经进了防空洞,在洞口急得挥手大喊:“快呀,快呀!还有炸弹呢!”
聂荣臻
架着毛泽东的四名卫士异口同声大喊:“跑!”架着毛泽东就朝着不远处的防空洞狂奔,毛泽东这时候竟然还冷静分析:“放开我!不着急,轰炸目标是房子,我们出了院子就安全了。”
不过四名卫士充耳不闻,脚步迅速的把毛泽东架到了防空洞口。外面则是轰隆隆的巨响,不断有炮弹落下炸开,黑烟把原来的院子都笼罩了。
毛泽东恢复了自由,站在防空洞洞口说:“不要紧的,我们离开房子就安全了,慌什么?”
李银桥劝道:“主席,到里边去吧。”毛泽东不理他,反而说:“给我点支烟吸,我还没吸烟呢!”这时候聂荣臻走到毛泽东身边,毛泽东歉意又幽默的说:“我一来敌机就炸了你的大院,真是不好意思。”
聂荣臻没有心思开玩笑,也劝道:“主席,快到防空洞里面去吧!”毛泽东爽快的答:“好。”但脚下一步也不动,眼睛还朝外看,观察飞机丢炸弹,毛泽东似乎充满了求知欲。
聂荣臻和陈毅
顿了顿毛泽东又说:“等一等,在这里保险,飞机的炸弹炸不到,看看飞机是怎么丢炸弹的。”
聂荣臻严肃地又说:“主席,你必须离开这里,我要对你的安全负责!”毛泽东这才将目光转回来,看到聂荣臻神情严肃,立即说:“我看清楚了!走,进洞。”
敌机轰炸结束后,聂荣臻要给毛泽东安排新的住处,暂定到附近的一个小山村中去。毛泽东同意了聂荣臻的安排,准备和同志们去新住处先看一看。
路上,几个小同志闲聊,说昨天落下来的炸弹有一颗没响,不料却激起了毛泽东的好奇心。毛泽东提议:“对,我也清清楚楚看见了,丢在那里的炸弹没响嘛。走,咱们看看去!”
阎长林一听就头大,说:“不要去了,那有什么好的啊。”毛泽东则说:“你这样就不对了,有不少同志去看,我为什么就不能去看呢?”阎长林不愿意毛泽东去看,继续找借口说:“敌人丢的也许是定时炸弹。”
毛泽东和老百姓聊天
毛泽东坚持说:“是定时炸弹就更不怕了!敌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现在就去看炸弹呢?没有事的。”
阎长林听了毛泽东的辩驳有点哭笑不得,只好跟着毛泽东去看那枚炸弹。不过卫士们还是没有让毛泽东近距离观察,只允许毛泽东远远的看一眼。
明媚的日光下,那颗恐怖的炸弹直挺挺的竖在一个深坑中,炸弹的尾翼最引人注目,侧部有个类似小风扇的装置,有风的时候一直转。在场的卫士都有点后怕,假如这颗炸弹炸了,可能小命就要丢了。
毛泽东看过了炸弹,这件事就算过去,5月3日就住到了不远处的花山村。周恩来、任弼时、刘少奇等领导人听说了城南庄遭到轰炸的消息,都第一时间跑来看望毛泽东,还好是虚惊一场。
轰炸视角
花山村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风景非常好,就是交通差一些。可惜毛泽东没空欣赏花山村的景色,他正召集中央5大书记开会,研究解放战场上的情况,并作出下一步决策的部署。
5月4日,日夜兼程的粟裕抵达花山村,毛泽东便又忙着接见这位将军。对于粟裕不接受中央军委命令一事,毛泽东还是有些生气,不过两人心平气和的聊了。毛泽东听了粟裕的解释和分析,感觉有些道理。
之后,中央军委再次召开了会议,会上首长认同了粟裕的看法和建议,重新作出决定。要在黄淮地区排开战场,调华东野战军的司令员陈毅到中原军区、中原局工作,而任命粟裕接任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和政委的职务,来指挥这场即将在黄淮地区即将展开的战斗。
这件事解决之后,毛泽东心情好了很多。李银桥和阎长林聊天:“看不出来,粟裕能说服老头子!”
李银桥和毛泽东
阎长林也说:“老头子用人准没错!不像蒋介石,净用些窝囊废!”粟裕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但城南庄的事情并没有结束,经历了轰炸后,聂荣臻敏锐地意识到,这次轰炸不是偶然事件,极大概率是有国民党特务告密。聂荣臻没跟着毛泽东到花山村,而是留在城南庄调查这件事,他叫来了军区保卫部长,让人秘密去调查此事。
解放军攻占河北保定,在敌人的档案室中查获了大量的秘密资料,整理人员意外地翻看到了有关轰炸城南庄的内情。军区后勤部大丰烟厂的副经理孟宪德是军统特务,这个孟宪德听说了共产党首长从陕北转移到城南庄的消息。
孟宪德就收买了军区小灶食堂的司务长刘从文,并给刘从文送了一些毒药,叫刘从文找机会给军区首长的饭菜下毒。可惜毛泽东进驻城南庄之后,聂司令加强了保密工作,尤其毛泽东衣食住行方面,都安排了可以信任的人,特务根本接触不到毛泽东。
晋察冀军区司令部
刘从文没机会下手,孟宪德就只好将情报传递给军统保定站,最后军统就安排了飞机对城南庄进行轰炸。聂荣臻看到调查结果,出了一身冷汗,幸好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幸好毛泽东福泽深厚。
对于两个潜藏在队伍中特务,聂荣臻交给了军区处理,军区召开了公审大会,孟宪德和刘从文按照军法,全部判处了枪决,并立即执行。
毛泽东从开始闹革命开始,多次和死神擦身而过,无数群众给他打过掩护,无数同志无私保护他,无数次好运眷顾他。最终毛泽东能为党的领导人,成为第一任国家主席,是人民的选择,也是历史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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