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6月1日,讲谈社出版了前自卫队军官山本舜胜的新作《自卫队的影子部队——杀害三岛由纪夫的真实告白》,宣称要一举揭开三岛切腹这个日本“战后史上最大的谜团”。
那一幕发生在1970年11月25日,三岛挥舞着一把“关孙六”日本刀,携其追随者“盾之会”的成员突然闯入自卫队营地,将自卫队北方司令劫作人质,然后登上一处高台,发表他的“勤王”演说。三岛的政变闹剧至此,突然来了个更为戏剧化的转折。
演说不仅没能令营中的自卫队员揭竿而起,重演34年前“二·二六”事变的惊心一幕,反而招致众人的嘘声和哄笑。这个他万万没有想到的场面,令三岛羞愤至极,他转身冲进营区的总监室,冷静而精准地将刀切入自己的左下腹。随从一拥而上,按日本的浪人传统,再给他补上3刀,并割下他的头颅。
去年正逢三岛由纪夫自杀30周年,这极度血腥的一幕,在日本甚至在世界范围内再度被反复提及。但世人对三岛与自卫队之间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并不完全知晓。
三岛切腹后,即有右翼分子指责自卫队背信弃义,民间也要求彻底调查三岛的盾之会与自卫队的关系,但自卫队出面辟谣,说三岛事件纯属他自己“奇情异想”的结果。
但事实上,盾之会确系自卫队一手培育起来的特务组织,三岛及其追随者都曾接受过自卫队的特务训练。三岛本人在1968年东京爆发学生反战示威时,还曾接受自卫队的指令,假扮反战人士混入学生队伍,打探情报。
山本舜胜今年83岁,作为当年自卫队特务部门的首脑,正是三岛由纪夫训练课程的教官,平时也与三岛过从甚密。山本说三岛的自杀绝非由于疯狂,而是接受训练的过程中对自卫队的期望值升高,而后又认为自卫队辜负了他的期望。民间对他主张的不理解和不接受所造成的失落感,也是他采取自裁行动的原因之一。
山本舜胜年轻时便参加过侵华战争,临老依然不忘日本当年如何如何,如今又应该如何如何。他坦言自己此番出书,爆出三岛事件的内幕,是要弘扬三岛“忧国忧民、慷慨捐躯的精神”。又说三岛提倡的“天皇信仰高于人道主义”是给现代日本开的良药,三岛提倡的武士道也不等于军国主义,而是自我尊重、自我奉献和自我责任。
可见,即便身首异处的三岛尸骨已经化为灰烬,三岛的幽灵却仍未离开我们东邻的蛇形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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