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咱们说到黄瘸子和佟亚丽等人商定,第二天去沧州市百货大楼,比一比各自的身手如何。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沧州百货大楼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那时候商场很少,基本上一个城市只有一两个。特别是80年代初期,电视机、自行车之类的高档产品(在当时属于高档),是需要凭票供应的,而且经常断货买不到。
还有就是那时候是单休制,一个礼拜只有周日才能休息一天。所以综上原因,每个城市的百货大楼到了周日都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这几天我准备上传一个70年代末,老式国营商店的视频,大家可以看看,很有意思。)
黄瘸子一行六人睡到太阳照屁股才起床,收拾停当后来到了热闹的百货大楼。按照昨天的约定,黄瘸子给每人发了一张报纸,他们分成三组开始各自行动。
李玉方和风声两人走到卖衣服的柜台前,很多人拥挤着想买巴拿马西裤和的确良衬衣。(巴拿马是一种布料)很多人手里举着钱,对营业员喊:“给我来一条二尺四的!”“我要三尺的。”“他不要给我!”人声鼎沸,乱哄哄的。
李玉方和风声也从兜里掏出点钱来,手举的高高的,挤进人群。别人都是盯着营业员要商品,李玉方他俩却盯着别人的包和衣兜。
风声拉了拉李玉方,向他使了个眼色,小声嘟囔:“天窗。(上衣兜)”李玉方顺着风声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毛料中山装的中年人,一手举着钱,一手拿了一包刚买的点心,上衣兜鼓鼓囊囊,看样子装的是钱。
那时候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很多人把钱放在上衣兜里。李玉方挤到那人旁边,左手拿着报纸,抬起胳膊挡住那人的视线,用报纸盖在衣兜上,右手轻轻的把人家的衣扣解开,伸了进去二指一夹:“哇,肥牛!”
李玉方摸到厚厚的一叠钞票,心里那个激动。刚把钱掏出来,这人往前走了一步,李玉方的手刚缩回一半,碰了那人的肩膀。
那人回头狐疑的看了看他,李玉方赶紧把手放在背后,钱递给了在身后站着的风声。(道上的人把这样做叫二传手)那人反应也是相当的快,感觉不对马上就摸了摸兜,钱没了!
他立即转身抓住了准备撤退的李玉方:“别走,你刚才碰我干啥。”李玉方跟着黄瘸子也涨了些见识,知道捉贼捉赃的道理,所以没有慌乱:“对不起啊,不好意思。”
然后冲风声使个眼色,让他离开。“你是不是偷我钱了!”这人有些急眼了,紧紧的抓住李玉方的胳膊。‘’你有病啊,碰你一下就偷你钱了!”“我的钱刚刚还在,就是你碰我之后没有了,不是你是谁?”失主冲李玉方大声喊。
周围来买东西的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把他俩围在中间。“来来,咱让大家评评理啊,我刚才不小心碰他一下,他竟然说我偷他的钱,要按他的道理,汽车碰他一下,汽车也偷他钱啊。大家说是不是。”李玉方看暂时走不了了,索性开始白活。
围观的人听了李玉方的话,有人赞同也有人怀疑。“你别说废话,走,去保卫科。”那人认定李玉方是小偷。“凭什么跟你去。”一说去保卫科李玉方有点心虚。
“你不是没偷吗,既然没偷你怕啥。”失主不依不饶。“小伙子,清者自清。如果你是清白的,只管跟他去。”旁边一位老者对李玉方说。“就是,就是。”很多群众赞同老者的说法。
李玉方心想反正钱不在身上,怕他个鸟:“好,我可以跟你去。”刚准备迈步走,旁边传来黄瘸子的声音,“我看着小伙子不像坏人。”风声找到黄瘸子刚刚赶到。
李玉方看到黄瘸子心里有了底:“去可以去,不是我偷的怎么办?”“就是,不能冤枉好人啊。”风声跟着起哄。
“这....”失主一时语塞。“那你把你身上的东西掏出来,如果没有,就让你走。”失主想了想说。李玉方看了看黄瘸子,黄瘸子微微点了点头。
李玉方即刻把身上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看看,是你的不。这个是不?还有这个。”李玉方手里拿着几十元钱,还有几张卫生纸,钥匙等东西。
失主看了半天,见李玉方把浑身上下掏了个遍也没有,只好松开手:“那你走吧。”李玉方见对方没辙了,嬉皮笑脸的说:“那我走了啊,哥们,丢了多少钱?”
失主没好气的回答他:“800多。”李玉方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他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节哀啊哥们,我走了。”
失主无奈的看着李玉方,大摇大摆的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开了。这时三个百货大楼保卫科的保卫人员匆匆走了过来,询问在场营业员情况,得知李玉方刚出门,立刻追赶。(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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