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诗人王之涣曾经在河北文安县做过县官。
有一天,县衙里来了个农妇告状。农妇哭诉着:“我叫刘氏,丈夫在外经商,家里只有我和小姑子两人。昨天晚上,我去邻家推碾子,突然听到家里有人喊叫,我急忙往家里跑时,在门口与一个高个子男人撞在一起。我抓那男人没抓住,那男人一把把我推倒就跑了,可我跑进屋里一看,我小姑子胸前扎着一把剪刀,已经死了!”
王之涣认真地听完了农妇的哭诉,然后冷静地问:“你们家里除了小姑子,再没有别人在那里吗?”
“院子里还有一只大黄狗!”
“一只大黄狗?”王之涣紧追着问。
“对!”
“那来人时狗叫了没有?”
“没叫!”
“那男人长的什么样子,你看清了吗?”
“院子里很黑我没看清,只看到那人光着上身,个子很高。”
“你先回去吧!让我想想!”
农妇抹着眼泪走了,王之涣静静坐在县衙里,分析着这个案子的种种细节。
“黄狗,关键在黄狗身上!”王之涣自言自语。
“老爷,夫人让来问问,明天还去庙里烧香不?”丫鬟突然走进来问。
只见王之涣的眼睛一亮,大声说:“去,当然去!马上让人到处宣传,明天我要去庙里审黄狗案,让大家都来看!”
第二天一早,王之涣往庙里去时,路上已有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往那里赶。等王之涣在庙里坐下,庙里已被老百挤满了。
“把那只黄狗牵来!”那只倒霉的狗被士兵们牵了进来,正吓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该死的狗!”王之涣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主人家养你三年,你不看家不护院,来了贼人你也不叫,你是不是该杀?”黄狗吓得连连后退,可是门外挤满了人,它没有地方可退,只得把身体缩得更紧些。
看热闹的人个个伸长脖子,年轻人身强力壮都挤在前面,想看看王之涣是如何审这只黄狗的。
突然,王之涣大喝一声:“把孩子都赶出去!”士兵们把又喊又叫的孩子赶了出去。
“再把女人都赶出去!”王之涣又是一声大喝。
女人们也都被赶了出去。
现在,庙里只剩下男人们了。
王之涣站起来转了一圈后,然后目光如电般地说:“再把四十五岁以上的男人都给我赶出去!”
四十五岁以上的男人也被赶走了。
剩下的都是青年男人。
“把庙门给我关上!”“咣啷!”一声,两扇大门关上了。
关在里面的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我的命令,把上衣统统脱掉,我要一个一个地看!”王之涣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一百多个年轻男子都脱掉了上衣,王之涣看完一个放走一个,当他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时,他看到男人背上的抓痕,王之涣冷笑一声:“把这个家伙抓起来吧,其余的人不看了!”
高个子男人听到这话,马上跪下了。
不用审问,高个子男人就供出了自己杀人的事实:昨天傍晚时,我看到刘氏出去推碾子,就想去她家里偷东西。可是没想到她的小姑子正在家里,我就和她的小姑子打了起来,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子把小姑子刺死了。当我往外跑时又和刘氏撞在一起,还被她抓伤了后背。
王之涣一边听一边点头说:“正和我想的一样!黄狗不叫,定是熟人作案,后背有伤,就是厮打时留下的!”又回头对士兵们说:“把那只黄狗放了吧,真正的凶手已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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