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泼墨般笼罩大地,如果不是船上的点点灯光,人们简直可以怀疑天空被哪个神仙用黑色幕布盖住了。江边,一个无名码头上,几条商船全部停靠岸边,等待天明启程。
这队商船的主人姓谢,是南昌有名的富商,经常来往于长江各地口岸。因他的价格合理,脑子又活泛,生意做得很红火,唯一遗憾的是,老谢早年丧妻,身边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叫小娥。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老谢拒绝了踩破门槛的说媒者,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将小娥抚养成人。一年前,小娥嫁给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段居贞,从此,父女俩的旅程变成了三个人的旅程。多了女婿这个保镖,老谢心里更有底了。
船舱里,一家三口正在吃饭晚。江湖上的日子,吃饭没个准点,好在几个人都习惯了。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过二更。小娥不住地打哈欠,老谢也有了倦意。
“睡吧,明天还赶路呢。”老谢说,“顺利的话,明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到家了。”
小娥起身要收拾碗筷,段居贞拦住她,“你去睡吧,我来。”
小娥心里暖暖的,她微微一笑,起身睡觉去了。
段居贞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到船头船尾检查一遍,看到没什么异样,也回去睡觉了。
“梆,梆,梆”岸上似乎是敲三更的声音。段居贞翻个身,继续睡觉。不对!凭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抓起剑,一步跳出船舱。果然,一群蒙面人出现在船上。
段居贞挥了挥手中的剑,大声喝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最前边一个人呵呵一笑,“你说呢?”
“你们不要乱来啊,我们可是正经商人。”段居贞把宝剑一横,摆出一副凛然的姿态。“我这把剑也不是吃素的。”
“跟他啰嗦什么,还不动手。”另一个蒙面人瓮声瓮气地说。
老谢和小娥此时也都听到动静出来了。看到这群人,老谢知道遇到强盗了。他们人多势众,能忍就忍吧。老谢上前低声下气地说,“各位好汉,我愿奉上纹银一千两,请各位高抬贵手。”
“一千两?打发叫花子呢。”
又一个人不耐烦地说,“别跟他废话,兄弟们,上!”
一群人一哄而上,瞬间,船上打得乱作一团。段居贞以一敌十,可是,对方人太多,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最后,段居贞和老谢,以及船上其他几十个人都被这伙强盗杀死,小娥折了腿落入江中。几船的货物都被强盗抢了去。
小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条陌生的船上。她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伸一下腿,“哎呀”一声,她疼的叫出声来。知道疼,看来还活着。小娥心想。这时,进来一位中年妇女,看到小娥睁开眼睛,冲她笑了。
“姑娘,你醒啦。”
小娥看着中年女人问道,“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
“我们是水上人家,那天看你在江中扑腾,就把你救上来。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原来是救命恩人,谢谢你们。”小娥冲女人笑了一下。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女人关心地问。
那个黑暗的夜晚。想到它,小娥的心都要碎了。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和丈夫被人杀死,几十个伙计命丧黄泉。小娥含着泪点点头。
女人陪着掉了几滴泪,又开导了小娥几句,就出去了。不一会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就这样,谢小娥在船上住了一段日子,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健康。等她基本能走路的时候,她迫不及待地谢过船家,踏上回家了路程。
(本文记载于《旧唐书列女传》)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