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县城办庙会,在孩子们的“怂恿”下,久未出门的她,终于出去逛逛庙会,可谁想庙会上正好在演《杨三姐告状》,她眼泪纵横,心痛难已,偷偷回了家。
看剧的人忍不住抽泣,为剧中人鸣不平,而剧中的人,早已肝肠寸断,心如烂泥。
1918年,“杨三姐告状”真实事例,随着中国第一部现代评剧《杨三姐告状》的火爆而路人皆知。人人痛恨高占英的嚣张跋扈、草菅人命,人人感动和折服于杨三姐的坚韧不拔和英勇无畏。
而更多人,也都从剧中想到了自己破烂不堪的生活,想到了当下混乱的年代。
杨三姐,一村庄的普通佃农的女儿,敢与权贵争斗,且备受挫伤,而从未放弃,抱必死之心,伸张不平之冤。她似乎承载着平凡人的希望,刺破了头顶笼罩着的阶级乌云,让人们看到了希望。
而杨三姐面对的,除了难以改变的生存压力,还是亲人骤逝的悲痛,是腐朽的权贵相护,是污浊黑暗的官场,是军阀征战的时代,是秩序扭曲的社会,是陈旧不堪的思想…
而她,仅凭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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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姐,乳名三娥,学名杨国华,是河北省滦县甸子村的一户普通人家的闺女,姐妹中排行老三,人称杨三姐。
出生的时候,正是清朝末年,朝廷早已是百疮千孔,风雨飘摇。可延续千年的封建思想,仍大行其道。
遵循“娃娃亲”的风俗习惯,杨家三个女儿都在年幼的时候,就选好了婆家。杨二姐便是这样,早早地许配给了高家。
高家原是小贩,可是时运好,不知怎么就成了大地主。但高贵章依旧遵循习俗,让杨二姐过了门。村里人都说杨二姐有福,是个好命女。
当初出嫁的时候,也确实风光,但是杨二姐有苦难言。丈夫高占英自恃有钱有学问,便觉高人一等,经常责打杨二姐,而且不仅与五嫂金玉私通,还在其鼓动下,杀了杨二姐。
呵,那个年代,人命,竟然如此受人无视。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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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是有,不过形同虚设。
杨三姐,虽只有16岁,但是聪明伶俐,心细如发。从以前的种种迹象上,二姐尸体上的异常和人们私底下的交谈中,她确信二姐绝不是死于高家说得“血崩”。
父母只顾痛哭,不做他想,杨三姐再强硬,也阻挡不了高家人将二姐草草入殓,当天就入了土。
杨三姐与二姐自小感情极好,不想只是暗自垂泪,她要给二姐争个真相。于是,杨三姐在哥哥杨囯恩的陪同下,骑着一头毛驴,杨三姐请周永清律师写了状纸,就来到了滦县县衙告状。
那个时候,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已经受到一些非议了,何况,是状告当地的大财主。
但杨三姐虽然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小脚女人,但她面对副县长牛成毫不畏惧,口若悬河,义正词严,成功劝说了牛成重查此案。
可是一直盼望二姐沉冤昭雪的杨三姐万万想不到,牛成被高家轻易买通,在几天之后当庭为高占英开脱,坚决不允许开棺验尸。而且他根本就不会理会要拿剪刀自杀的杨三姐,直教人把她轰出了大堂。
正义,良知,很多时候,在金钱面前,就是这么不堪一击。更何况,牛成何必为了一小小的平民女子得罪当地的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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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都小瞧了这个民女。在好心的周律师的介绍下,他们来到了天津找到了徐汉川律师,继续为二姐伸冤。
可能是杨三姐的执著打动了上天,可能是二姐在天之灵,杨三姐,碰到了正义的徐律师,也碰到了当时新任检察厅厅长的杨以德,他当过兵,办过公益学校,为人处事还算公道。他佩服杨氏兄妹的胆量,也深觉案情有可疑之处,决定亲自调查,主持开棺验尸。
不过,“开棺验尸”必须“双方具结”。如原告状告不属实,就会受到重罚!
杨三姐坚定地说:“如果二姐不是被杀死的,就绞死我!”
验尸当天,坟地被人包围得水泄不通,但是高家可真是钱财通天,他们故技重施,收买了验尸官,让验尸官也草草了事,表明尸体上并无致命伤。
杨三姐心如刀割,她用尽力气,跪倒在地,问验尸官:“我可是拿命打这场官司呀,你可要对得起苍天啊!”
杨三姐这一问,喊出了世间的不公,喊出人们的良知。在人群和杨以德的严格要求下,验尸官终于说出了实情,杨二姐死于谋杀,铁证如山。高占英终于被定为嫌疑犯,被带回天津,随即向直隶高等审判庭提起公诉。
杨三姐与哥哥杨国恩怕再生事端,也一同到了天津。此时,高家为了能保高占英的命,亲近家财,到处送钱,还鼓动学界人士岀面具保,案件因此迟迟不能开庭宣判。杨氏兄妹在天津举目无亲,为了生计,不得不做苦工维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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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同时滦县的成兆才听说了杨三姐的故事,激愤异常,随即回乡采访,连夜写出了剧本《枪毙高占英》(后改名《杨三姐告状》),剧中的主要角色,都用了真名;而且演的,就是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并在结局的时候,先在剧中“枪毙”了凶犯。
这部戏首演便引起轰动,随后唱遍了大江南北。大街小巷,人人高呼“枪毙高占英”。高家哪想到事情到了如此境地,恐慌不已,带上千元大洋找到成兆才,求他不要再继续这部戏了,可是这次,他们碰到了硬骨头,成兆才怎能为其所动。
贿赂不成,高家又买通警察局,寻衅滋事,砸了戏园子,还把成兆才打得伤痕累累。
可是,钱财,最终比不过天道轮回。
1919年10月5在“开棺验尸”一年后,直隶高等审判厅终于开庭审判,高占英在刑场被施以绞刑。
可是,周律师也因为当初帮助了杨家得罪了地方权贵,无奈离职。杨三姐知道了这个情况,为报恩,主动上门拜周律师为义父,与其两个女儿结为姐妹。
不料此事传出去,好事之人,或许还有高家找到的爱财之人,在当地大肆散布谣言,说周律师帮助杨三姐是因为杨三姐已经卖身于他。
一时间谣言满天飞,大家不明就里,或者只是愿意传些闲话,给杨三姐的声誉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杨三姐面对这话里的“刀子”,愤懑不已,为表明清白,她悬梁自尽……
幸好,被母亲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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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年代,黑白到底分不了这么清楚。
1918年,清朝灭亡没有多久,袁世凯复辟又下台不过两年时间,那时候军阀割据,人们民不聊生,大总统没多长时间就换一个,虽然有孙中山给中国带来了民主思想,但是想要冲破思想的桎梏,想要鼓起勇气与权斗,与官斗,与钱斗。是有多不容易。
幸运的是,坚韧不拔的杨三姐,碰到了律师周永清,徐汉川,碰到了杨以德,碰到成兆才。
不然,想要冲破重重障碍,想要真凶伏法、还二姐一个清白,想要问世间要个公道,何其艰难?
杨三姐凭借其坚韧不拔的精神,最终在那样一个处处是阻碍的年代,维护了自己的坚持,争得了自己的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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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后,评剧《杨三姐告状》重拍,而且也陆续播出了几版电视剧。或许现在的人们距离那个年代远了,但在看完故事后,依旧会痛恨高家的无耻、贪官的邪恶,依旧感动于杨三姐的执著和真性。
现在,杨三姐在看《杨三姐告状》的时候,虽然依旧会心痛,但是总是已经能够正视那段别样的经历。
但愿那样混乱浑浊的年代不会重演,但愿杨三姐的故事,能够有永远在舞台上荧幕上流传,但愿人们都能够铭记,恶人,终不得善终,但愿人们都能够有追逐真理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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