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放学,走在回家路上。一如读高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奔驰在大昌西坝的公路上:和煦的风在耳畔掠过,眼前变幻的扑面而来的风景。骑自行车兜风是真的兜风,风来自于自己猛蹬踏板或者是遇上了下坡路,辛劳或者是大自然赠予的风和被迫吹的风是不一样的。
三三两两的同学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书本作业还有空空的米袋子和咸菜罐子。回家是一件惬意的事,虽然不是每个周末都是阳光朗照,但是朗照的日子一定深刻在记忆里。遇上下雨或者阴霾天气,走在回家路上也是快乐的,虽然可能是汗水夹着雨水,手臂上,脚上都是雨水,后背又是汗水,背篓的篾条都包浆了,滑溜溜的,并且是很好看的颜色。
我住在学校,房子还没有私有化。因为父亲是老师,学校有宿舍,从小学二年级下期到高中毕业我都住在学校,初中高中六年更是没有换学校,六年一贯圈养在学校,直到高中毕业去了汶川。所以,走出学校放松心情比在学校回家更让我期待。
在大昌那条公路上骑着自行车飞驰,我是离家越来越远,估摸着天黑之前又往回走。同行的人多数是离家越来越近,只是都是在放飞自我,放松心情。有时约上几个同学会骑到距离大昌远一点的水口街上,过了七里桥,水文站附近的公路很平很舒服,红沙土壤压就的路面有点象现在的柏油路的感觉,一路过去先锋桥友谊桥如数家珍。旁边是清清的大宁河,偶尔会有机动船驶过。远处炊烟升起的时候就该往回走了。
哪怕高三的周末,我也会骑车出去兜一圈。那时的高三没有补课,最多是比平时更重视学习而已。体育老师比高一高二管得松一些。彼时还没有双休,星期天该休息就休息。我的日记里还是经常说自己很疲惫,和现在的小朋友比,我觉得应该轻松不少。我的高中生活没有一诊二诊三诊,没有周考月考季考联考。1990年以前有预考,县里划个线,分数太低的群众没有参加高考的权利。后来,不要求预考,但是还是有适应性考试,英语没有听力。等到高考来临前,学校因为中考和期末考试,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对了,那时高考是七月七八九号,所以其他年级都放假了,我们感觉肩负重任的样子坚持复习迎考。
着急回家结婚的同学也偶尔回学校看看我们,他虽然没有带来喜糖,但是带来了他六月份就要结婚的消息。自愿放弃高考的同学回家当了村干部,回到学校给我们冷静分析现在的升学率如此之低,交了高考报名费无非是陪场合(俗语,意思是陪着别人考试,因为自己没有考上的机会,关键是一个“陪”字)。所以,他做出了不参加高考的决定。好像也没有让他签放弃高考的承诺书。真正走在了回家的路上。然后到处奔波,人生的命运在这个暑假被彻底还写,不同的故事在同学们身上逐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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