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怀念母亲
作者:安徽省休宁海阳中学:丁顺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三月的江南水乡,一场接着一场好像总也下不完的、让人心烦意燥而又无法摆脱的绵绵春雨,总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好像要把我这个懵懵懂懂的、满怀惆怅的人浇醒似的。我轻轻地用手拂去脸颊上的“雨珠”,颤抖的心房突然一阵阵柔柔地阵痛,一股难言的情愫在心头缠绕。此时的我自己知道,自己又在想念最最亲爱的妈妈了。“妈妈,妈妈,您在天堂还好吗?您可知道,我们是多么的想念您啊!”
三年前,也就是2014年5月7日。这一天,可以说是我们家刻骨铭心而又悲痛万分的日子。就在这一天的下午四时许,与我们朝夕相处的、也是我们最亲、最爱的妈妈,眨眼间,眨眼间,她化作了一缕青烟驾鹤西归,永远永远地离开了她深爱着的亲人,只把悲痛和思念留给了无助的我们。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每当听到别人呼喊“妈妈,妈妈”的时候,自己的耳畔总会不由自主地响起《世上只有妈妈好》这首歌。以前妈妈在时,自己唱到“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这一段时声音都要高出一调。而此时,自从妈妈走后,自己连唱第一段的勇气都没了,有时心中会不着腔调地、反反复复地唱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唱着,唱着,眼前就会浮现出妈妈那慈祥和蔼的笑容。
记得自己还是孩提时,父亲就因患病医治无效去世了,留下妈妈和大姐、大哥、二姐、我、六人。父亲走了,我们的这个小家顷刻间犹如顶梁柱塌了。看着眼前这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家,还有我跟二姐、弟弟三个人要读书。怎么办?怎么办?柔弱而又坚强的妈妈没有被困难所吓倒,更没有灰心、气馁,她撩起衣襟拭去眼角的泪水,费劲地伸直了被生活重担几乎压弯了的脊背,带着大姐、大哥一起参加生产队里的繁重的劳动生产当中去。
一晃几年过去了,因长年累月的操心、劳累,妈妈的脸上已是爬满了皱纹,头发也花白了许多。1987年自己已经十九岁了,那一年自己报名参了军。当人武部部长把入伍通知书送到我妈妈的手上时,妈妈她一下子怔住了,说不清是伤心还是幸福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妈妈她可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她心里清楚当兵是保家卫国的,是一个光荣的事情,除了心里有点舍不得以外,其实还是非常支持的。在我离开家到部队的那一天,妈妈她眼含热泪,长时间地牵着我的手,久久不愿松开,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叮嘱我“兆仂,你现在是公家的人了,到部队后一定要听首长的话,好好干,当一个好兵。”我带着亲人的叮嘱,来到了大西北八百里秦川,成了一名光荣的火箭军战士。
(长丰村鸟瞰图)
1991年退伍后,我被分配到江潭初中工作。妈妈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又一再吩咐我要好好工作,多为社会做点事,多帮助一下生活困难的人。工作后,自己每年都要接妈妈来学校住几天,当妈妈听到学校同事及周边的邻居都讲我为人处世不错时,她心里非常开心,嘴上总是一个劲地对我的同事和邻居们说:“我的兆仂不懂事,你们要多跟他说说啊。”2009年我爱人到县城开了个小店,我们也跟从前一样每年都要接妈妈来县城小住几天。妈妈还是很早很早以前陪爸爸到县医院看病来的县城,不过她对县城也并不陌生,我的二姐当年就在休中读的书,还有我的大外甥女,当年也是在休中读的书,还有后来的侄子、外甥,他们都考入休中完成的学业。以此,妈妈她很早就知道县城里有一个休中的学校。2012年我调到海中,此时的妈妈已是81岁高龄了,身体健康状况是大不如前,最后的这两年几乎都是和医院打的交道。记得最后一次出院是2013年年底,妈妈在离开我家时,一个人伤心地直掉眼泪,口中反反复复地对我说:“兆仂,妈这是最后一次到你家看了,这辈子可能再也不能来县城了......”看着妈妈日渐消瘦的身躯,我们也伤心地流下了眼泪。我的爱人伤心地劝慰着妈妈:“不会的,妈,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等过完年我们再接您下来玩。”2014年的整个春节,妈妈的病时好时犯。我们兄弟姐妹一致要求她到县医院住院治疗,妈妈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了。她说一个人的生老病死是正常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说自己生在长丰,长在长丰,死也要死在长丰,不想自己最后的一口气咽在外边,那样不吉利。我们兄弟姐妹商量后决定,尊重妈妈的意见,她想吃点什么我们就给她买什么。其实到了最后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妈妈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就是想吃点汤圆,我们也就变着花样买各式汤圆给她吃。
到了5月初,妈妈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此时的妈妈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我就把在外地工作的亲人全部叫了回来。当妈妈听到她的重外甥的声音时,她的手下意识地往怀里掏,我们问她干什么?可妈妈她什么也不会说了。我的弟弟问她是不是取钱给远新,妈妈的头有意识的动了一下,我弟弟拿了一百块钱塞在妈妈手中,妈妈拿着钱就往小远新怀里塞,直到小远新接过钱以后,妈妈的手就又慢慢地放回被子里。看到这,我的鼻子一下子感觉酸酸的,自顾自地转过头去......自从自己打小懂事以来,妈妈就是这样无私宽容,宅心仁厚,一心只为他人着想的人。她从小就教导我们做人要忠厚老实,要讲规矩、讲诚信,要助人为乐,千万不可贪小便宜,不然会被人看不起的,会被人耻笑的。
到了5月7日这一天,陪伴了我46年风风雨雨的亲爱的妈妈终于困了,累了,妈妈静静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深爱她的子子孙孙,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到一个很遥远的名叫“天国”的地方去了。
妈妈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我的性格可以说跟妈妈一个样。村子里的左邻右舍在听到我妈妈过世的消息后,一个个都从天南地北赶了回来,大家都想再送一程这个与世无争的慈祥的老人家,我的亲戚朋友、战友、同事也纷纷赶了来,最后送我妈妈一程。妈妈的“新家”是她自己生前看好的,她非常自信地告诉我选那一块就可以了,保证没问题。后来帮忙做事的邻居印证了妈妈的选择是对的,他们一个个都说“这个老人真有福气,自己选了一块这么好的风水宝地,一切又是这么顺利,送终的亲朋好友又是这么多,真是老人家前世积下的善德哦。”
今年,是妈妈过世三周年忌日。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的我思念妈妈的心情愈来愈浓烈,是时候写一点纪念妈妈的文字了,兴许这么做,自己的那种从小失去父爱,现在又失去母爱的钻心的痛会好一些,不过自己心里清楚,任何文字它都是无法替代的。
清明节到了,儿子会听从您的教诲,无论工作再忙,也会回家给老祖宗们扫墓。今年儿子准备清明回家时给您带上一束康乃馨,同时也会默默地为妈妈您送上祝福:祝福妈妈永远吉祥、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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