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在父母的照顾下逐渐成长起来,不久又有了一个弟弟。父母完全可以把她送给别人,对于那个严格执行计划生育的年代,超生是要被罚款的,又加上孩子早产,又把家里的积蓄掏空,还有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男孩,这应该是最节约最符合那些重男轻女家庭的最好解决方案。
结果总是出乎意料又合乎长情,这对夫妇含辛茹苦地拉扯着三个子女。随着孩子年龄的慢慢长大,矛盾自然而来。每一个家庭都会有相同的做法,一般情况下,都会说大的个,来将就小的个,这样会很快地解决争端,平息纠纷。在农村这是很常见的事。小女孩我们称呼她为冬儿吧,她喜欢和不远处的小罗在一起玩耍,活生生的“闺蜜”。家里并不是不想她们一起玩耍,总是需要一个时间限制。爱玩的天性在冬儿身上展露无遗,更不愿意做一点事。
在家里的时候,妈妈带着的时候,本来是想姐弟二人都做事(大姐几乎都在住校读书),慢慢发现弟弟(弟弟小一岁)指挥不动,冬儿要好叫一些。男孩子要背打一些,你今天打了,第二天就忘了,要在去叫或者再用棍子才行。冬儿做为女孩子,怕疼,相对要听话一些,岁数也要大一些,这也是经常叫冬儿做这做哪的原因之一。农村的家长,有时候农活忙累了,加上男孩子比较顽皮,很对立,不是很听话,慢慢叫冬儿做的事也多起来——无非就是洗碗和扫地。
冬儿有一次借着倒垃圾的功夫,悄悄到了小罗家,这一玩不要紧,完全把时间忘得一干二净。家中父亲很是着急,只好四处寻找。等他来到小罗家,在窗户外看见了冬儿。父女相互看了一眼对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冬儿这时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小罗商量了一下,跑到了小罗家的二楼去躲起来。
他父亲走进去询问冬儿是否在她家,居然不承认。这下让本来就有怒火的她爸很是生气,明明都互相看到了,一转眼不知道到了哪里。作为一个男人,肯定不可能到只有母女在的家里,到二楼去找自己的女儿。这不礼貌,更没有担当。他只好在楼上大声地喊着,这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影子。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好在外面静候着,你总是要回家的。过了一阵子,冬儿出来了。愤怒的父亲拿着一根棍子,狠狠地把冬儿揍了。冬儿一直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以为自己是对的,对父亲有了深深的误会。
有一年的深秋,正是栽菜籽苗的好时节,父母二人都在田里忙碌着。下午了,冬儿又从沙坎这条路回来了。“冬儿!冬儿!……”父亲看见了,很远就喊了起来。
冬儿听到声音,一下子就蹲了下来,自己藏到别人家的二楼上。任凭自己父亲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田野上空,她一句也没有回应,直到天晚了才回家。父亲看见了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多干一点也就算了。
不知道从何时起冬儿对劳动有了一些抵制,“为什么我做,弟弟不做呢?”父母要他做什么的时候,只要可以逃避,她绝对不会主动。有时倒个垃圾,一出去垃圾桶也不会拿回来,藏在什么地方,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玩去了;放学了,她会在路上和小罗一起边玩边走,一个小时的路程,会生生走个几个小时;有时候直接舍近求远,从沙坎那边回家,转一个包圈……
今年他的父亲出去打工了,前不久回来了。原来母亲在家的时候,没有什么时间管理弟弟,主要是太累了。因为冬儿的懂事,很多家务活都是她在做。等她爸回来之后,马上把家务做出了分工,洗碗和打扫卫生,一个人必须做一样。
他父亲有时候会开着电动车去接他们,不过很遗憾接到了弟弟,却没有见到她。原来她又走沙坎的路,不管她的父亲是在近处的大路小路找了一个遍,依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回来自然也把她说了一顿,本来是想给孩子们一个惊喜,却让美美的愿望成空。本来应该是父女之间感受到浓浓的爱意,却因为孩子的固执以及父亲的不善表达,关系越弄越僵,隔阂也越来越大。
父亲知道冬儿本身就是早产儿,很多事情都会让着一些,也希望她能早一点独立,要求上会更严格一些。孩子贪玩,总觉得自己做多了,不愿意做,搞不清楚自己习得的生活技能,可以让自己幸福一生。这或许就是造成家庭矛盾的主要原因。
冬儿一次又一次的晚回家,他父亲决心改变孩子这种拖拉的坏毛病。“以后六点半以前必须要回到家,不然我是要收拾人的。”三点半放学,怎么走都应该回到家了,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完成的规定。
她的弟弟很调皮,看着冬儿温顺善良,喜欢故意气她,甚至会动手。两姐弟很有点“狗见羊”的感觉,你不舒服我,我也不舒服你。作为姐弟来讲,这是正常的。
她不愿和弟弟一起回家,班上的同学帮忙骗她弟,意思人已经走了。冬儿自身又不严,她弟弟已经看到她的藏身之处了。
他只好走了,一路上东弄西弄,四十多分钟才走到银江河坝的。冬儿以为怎么都应该要到家了,谁知二人又在路上相见。
“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回家?”弟弟有一点兴师动众地问道。
冬儿没有理他,倒回去了。弟弟一看,你还不答应我,又开始追过去。男生的力气和速度相对应来讲,有优势。不一会儿,追上了。好,你不让我走后面,我就走前面。冬儿准备躲开撑开的伞,挤过去,好回家。弟弟自然不干,二人起了一些冲突。冬儿拖过弟弟的伞,丢到了地上,伞有些坏了。冬儿加快速度跑向了平安桥,“你不等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二人分开后,弟弟回了家,冬儿到了平安桥对面的小路上,有一处宽宽的斜坡。平时没有多少人走,路被树遮掩着,不注意根本不知道这里会有一条小路。她一个人你在这里等着,等弟弟回去以后,自己再慢慢回去。
她一个人蹲在路上,不一会儿就坐了下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等她醒了,看见太阳已经下山了,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她一个人感到了害怕,加上不敢走夜路。她选择了在牛蹄过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夜色即将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她来到了牛蹄车站的公共厕所,那里一直亮着灯,可以驱散她的害怕。此时她把一本书放在靠墙的地上,一个人坐了下来,等待着天亮的到来。只有这样,她才能逃脱这孤独无助的夜晚。厕所的灯亮着,外面已经有雨了,这一切和她无关,她只想让这时间快一点过去,其他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知道。
她的父母发现她没有回来,一下子炸了慌,请求生产队帮忙寻找。从家们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进行了拉网式排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而躲在厕所的她茫然不知,她惊动了多少人。
实在没有办法,请求派出所帮忙,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破灭。九点过了,雨悄然来了,很大!它没有一丝温情,只管尽情宣泄自己的惆怅,不懂地怜惜别人的苦楚。他的父亲对每一个可以躲雨的厕所、大棚、钢管、人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消息还是没有消息。他父亲只好又带着人到 新修的高速路上进行逐一排查。凌晨一点,凌晨两点,凌晨三点……雨越来越大,手电筒已经用去了三支,几乎没有一丝电了。人却不知道到底在何方?看着夜色中漫天的大雨,她又在那里?还是已经不在了呢?……
这一切又一切的问题和想法,一股脑的涌入大脑,相互交织着,谁也不肯想让。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看了看和他一起寻找的亲朋好友们,“估计今天找不到了。”他的嘴巴苦涩,眼眶湿润,“你们先回去休息,如果明天早上都不回来,再麻烦大家帮忙。”
他也知道找到的希望渺茫,可是他不敢停歇下来,一停歇下来,无数的想法就会涌进大脑。在瓢泼的大雨中,有一个男人固执地寻找着自己的孩子,一次一次燃起希望,一次次破灭,又一次次点燃希望……
凌晨五点,他又骑着电动车,踏上了新的征程。冬儿也醒了,她睁开自己的双眼,看看厕所外,天已经大亮了。她站起身,打起伞,开始回家了,雨依然在下,不过已经小了很多。
不久,他们相遇在路上,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只要孩子平安归来!还有比这更美好吗?
沟通很重要,学会在点滴中感受父母的爱。有些时候不要把父母的严格看成是针对,那是他希望你能成为雄鹰,永远飞翔在蔚蓝的天空,可以迎接任何的挑战!让我们放下成见,用爱的眼光去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定可以有不一样的新发现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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