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柔又理性的公举号
多少人,以朋友的名义在爱着对方
文/独舞 图/网络
是否,你也曾以朋友的名义,喜欢过一个人?
是否,你也曾以友情的名义,拒绝过一个人?
记得大学时,老师在文学课上,说了这样一句话:游走在爱情边缘的情感是这世间最美丽忧伤的情愫。那时,我恰好也陷入了这样的情愫之中,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说不破、道不明,止于友情,却又不甚烦忧。于是,这句话,我一记就是四年。
昨天,在家整理时,翻起了整个大学时代的摘抄本,那些深情的、繁华的、过往的句子,都在漫不经心的翻阅中跃然于眼前。回忆,也随之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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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同学相识至今,有8年了。从普通同学到迫不得已的同桌,从三八线分明的同桌到互相惦念的知己,足足花了四年的时光。
那些或深或浅的记忆,我们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回望,却也在不断地遗忘。我和陈同学的那些回忆,属于我们已经回不去的少年时代。就像,那些年,你也曾偷偷地喜欢过一个姑娘或一个少年一样,都回不去了。
高二时,班主任成立了“一对一帮扶”项目,成绩好的同学和成绩差的同学坐同桌,学霸扶持学渣。于是,我和陈同学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同桌。
我是班上第一名,而他,是班级最后一名。幸好,陈先生的颜值很高,当属为班级翘楚,我便勉强接受了。
位置调动后,我和陈先生整整一个星期都没说话。毕竟,我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交流,而我,只想好好学习。
那一周,我听课、学习、看书;陈同学,看小说、听音乐、睡觉。我们之间,因没有交集、不搭边界,日常的相处原则便是沉默、互不打扰。
直到一天中午,同学们都午休了,我还在做题,那一道题,我解了半个小时,都没能解开,于是,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开始兀自委屈起来,用黑色的中性笔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来回画横线。
陈同学,一般吃完中饭,就会直接回教室午休,等到一点钟时,大家都睡了,他却清醒了,开始听歌。他见我的状态如此之差,于是,随手把MP4放到了我的桌上,让我听听歌。
于是,我便塞上了耳机。
谁让我们哭泣
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总是要说再见
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
那天中午,我第一次听许巍的歌,也是第一次将一首《旅行》重复了N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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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开始主动与陈先生说话,聊些音乐、聊些学习中的琐事。直到有一天中午,陈同学睡醒了,看我依旧还在做题,他打量了一会,然后轻轻地问了我一句:“你这样拼命地学,不觉得累吗?”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住了,冷冷地回了一句:”学生,不就应该学习吗?你每天睡觉、看小说,难道不觉得空虚吗?“
学生年代的我们,就是这样纯粹,总是说着一些自以为是真理的话语,却全然不顾听者的处境与感受。
可能,我的批判伤了他的自尊,于是,他默默地塞上了耳机,没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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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互不打扰地过了半个月,他习惯了我每天认真听课、努力学习的样子;我也习惯了他每天看小说、睡觉的样子。作为同桌,我们之间,最大的交集便是班主任查晚自习时,我推醒正在睡觉的他。有时,他也会给我一只耳机,和我一起反复地听《旅行》。
直到一个周日的下午,我早早地返校了,并回到教室去自习。不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走进了我们的教室,开始不停地搜陈同学的课桌。
于是,极富正义感的我,还是忍不住地制止道:“阿姨,你怎么可以随便翻别人的课桌呢?”
这时,眼前这个正在弯腰翻课桌的妇女停止了一切行动,开始坐下来,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说道:“同学,我是陈明明的妈妈,我翻他的课桌就是看他还在不在看小说。你说,他天天看小说、不学习,可怎么办啊?你是他同学,能不能帮阿姨劝劝他,让他好好学习,不要再让我们操心了。”
当我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后,我安慰到眼前的这位母亲:“阿姨,陈明明最近没有看小说了,开始学习了呢。我以后也会多督促他好好学习的。”
听到我的这番话,她近乎感动到落泪,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阿姨谢谢你了,你以后帮阿姨多看着点明明,你不知道,阿姨真的为他操碎了心啊。”
后来,阿姨走了没多久,陈明明就到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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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喜欢去拯救那些比自己差的人。一切,不过是英雄主义作祟罢了。
看到陈明明回到教室后,我想到了他妈妈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于是,我正义凛然地对陈明明说道:“陈明明,你有空吗?我要找你谈一谈,去操场。”
陈明明被我突如其来地“盛邀”吓到了,没敢和我说话,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在我后面,走到了操场。
我和他一前一后,在硬邦邦的操场上绕着圈子。走了半圈后,他开始有点不耐烦了,问道:“学霸大人,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啊?没事我得回去睡觉了。”
听到睡觉二字,我顿时就火了,开口大声指责到:“你除了睡觉,还能干点别的吗?”
面对我的指责,他显得有点愠怒,但还是抑制住了内心的烦躁,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还会看小说啊。”
听到他如此自我堕落的回答,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在我的胸中燃烧了起来,我辛辣地批判到:“难道你就要这样自甘堕落下去吗?学习有那么恐怖吗?你就不能好好学习吗?”
面对我一连串地发问,他突然不再愠怒了。突然,走到我的面前,离得我很近很近,凑到我的耳边说:“学霸,我就一学渣,你干嘛要管我啊?你不会喜欢我吧?”
面对离我如此之近的陈明明,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于是,我一把推开他,彻底火了,丢下一句:“你就继续堕落吧“就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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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陈明明会一如既往地颓废着,看小说、听音乐、睡觉……等待着18岁的到来,然后迈入社会,去干最辛苦的体力活。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每天中午回到教室后,他不是直接睡觉了,而是听歌、看课本了。等到快一点的时候,大家都午休了,他便偷偷地塞一只耳机给我,循环着《旅行》,然后和我一起做题、学习。
后来,我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了。因为,他开始问我题目了。他睡觉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只是,还爱看小说,看金庸的、古龙的。
每天中午,最安静的的时光,大概就是和他分享着同一首歌,一起默默做题的时候吧。
听了几百遍的《旅行》后,他又给我听了《蓝莲花》。于是,我们又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蓝莲花》。
无意间,我也会经常出一些题目甩给他,趁他在看小说的时候。他解不出来时,我就像个老师一样责骂他:“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你上课能认真点吗?”
面对我的责备,他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沉默着,然后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等我给他讲解。
期中考试了,我依旧是第一名。而他,却不在是第一名了,噢,不再是倒数第一了。虽然还是倒数,但毕竟进了十五个名次。
看着他惨不忍睹的成绩,我拿到他试卷后,开始给他分析,一边骂他,一边给他讲解。成绩发下来的那天晚上,他约我去操场,说有东西给我。
下自习后,他嘱咐了我一句:一定要去操场。然后就飞快地离开了教室。我继续在教室留了15分钟,等灯灭了才走。
到了操场后,我大叫了一声:陈明明。在黑暗中,只见陈明明拎了一个大袋子向我奔来。走到我面前时,他把袋子交到了我的手上,说了一句:“学霸,生日快乐。”
面对这份惊喜,我被眼前这个看似冷漠、对一切都无感的少年感动了。正当我沉浸在这份感动中时,陈明明突然一把抱住了我,并在我的耳边说道:“学霸,谢谢你!”
没等到我打他,陈明明就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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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在某件事上获得了成就感,便乐于其中,坚持,也就没那么难了。
期中考试后,需要换座位了。本以为,我可以不再和他当同桌了。可鬼知道,我们竟然还是同桌,只是,挪了个位置而已。
后来,每天中午一起听歌、一起学习便成了我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我也定期给他出题目、考他。他上课要是睡觉,我就一笔头扎在他的手臂上。
面对我的虐待,幸好,他也没反抗,只是默默忍受着。
看他的成绩取得了进步,整个人也改变了,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英雄主义督促着我在改变他的路上不断奋进。而陈明明,因为期中考试的进步,也取得了一种成就感,便开始在我的“逼迫”下好好学习。
后来,令我吃惊的是,在学期结束后的那个寒假,他突然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收到成绩单?
我毫不谦虚地说:“当然,我还是第一名啊。你呢?倒数第几啊?”
他笑着说道:“我考了全班第十五名。”
听到他的成绩,我差点惊呼起来,似乎,比他还要高兴。然后,又像一个老师一样,开始督促到:”你寒假可别浪费了,抓紧学习,争取在开学考的时候进前十名。“
于是,那个寒假,我们约定:一起早起、一起学习。每天早上6点钟打响彼此的手机,响三声后,就挂掉,然后各自起来学习。
其实,这个约定,对我而言并不难,因为,我寒假几乎都是这样过的。我担心的是,他能做到吗?会不会三声铃响后,他又继续睡了?
没想到,那个寒假,他真的坚持下来了。到了开学考,我依然是第一,而他,却考了第三名。顿时,全班哗然,怀疑他是否抄袭了。可我知道,那些成绩,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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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期,我和他,就不再是同桌了。此后的余生,我们都没再做过同桌。
只不过,我还是会经常去他手里抢MP4来听,他还是会经常跑来问我题目。我也不再督促他学习了,而他,也不再需要我的督促了。
高考后,我依旧是班级第一的成绩,而他,却考了班级第二。知道这些,已经是大一军训了。
没想到,我们竟填到了同一所城市,而且,都在大学城里,学校离得很近。
到了冬天的时候,他约我见面,说:”好久没见了,要不周末一起出来玩啊。“
面对老同学的邀请,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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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如约而至。良久未见,陈明明看上去,变得更帅了。
而陈明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呦,学霸,你瘦了啊,变好看了呢。难怪都说大学是女生的美容院啊。”
我依旧毫不客气地回到:“难道我以前很肥很土吗?”
陈明明拿出了当年我打压他的气势,说道:“是,你当年就是一个土肥圆的学霸,全班女生,就属于你最土。”
我被气得想打人,但还是忍住了。我说:“那你这位自诩为全宇宙最帅的少年怎么还是被我打压得惨不忍睹啊?"
这时,陈明明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因为喜欢你啊,所以愿意被你打压,也愿意变得更好。不然,学霸怎么会和学渣玩呢。"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别,我没做好准备。只是笑着说:"哈哈,没事,以后学霸还是会继续带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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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陈明明和我正式表白过,只是,我以朋友的名义拒绝了。
后来,陈明明总会在不经意之间关心着我、照顾着我,只是,他以朋友的名义在继续喜欢着我。
后来的后来,我从被爱渐渐转变成了爱,可他,却已经牵手了别的姑娘。我只能,以朋友的名义祝福他们、以朋友的名义在心底默默喜欢着他。
我知道,所有的故事,有一天,都会在岁月的素笺上渐次泛黄。而我和陈同学的故事,也会随着我们走向各自的婚礼殿堂而从此定格。
那时的我们,或许会吟一首小诗,或许会抒写一抹眷念,待到青丝缀满霜花时,将这份年少时的欢喜慢慢回味,彼此感恩、彼此惦念,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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