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带孩子去图书馆。新区的图书馆高大爽气,一楼是儿童阅读区,上午9点不到,我们就已入馆。馆内有空调,且到处分布着读书区,靠落地窗的一侧,有一些圆形的小桌椅,犹如海边的咖啡厅,一些中学生、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人一桌,戴着耳机专注地刷题,还有人带着笔记本电脑,坐在窗前静静地敲打着键盘,或是写论文,或是改方案,置身其中,浮躁的内心立刻便安静下来。两个孩子一入馆就到处寻找她们喜欢的书,我提醒孩子要记住自己找书的位置,看完后要放回原位。我找了一本散文集,坐在一张圆形沙发上慢慢地看,两个女儿则围坐在我身边。她们看的是绘本,很快看完并拿去换其他书。此时图书馆人少,到处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上午10点左右,图书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是母亲带着孩子,有些孩子还在摇篮里,有些抱在手上,有些还在上幼儿园。家长引导孩子选书来看,可年幼的孩子专注力毕竟有限,一会儿便扔下书,年龄相仿的孩子开始相互追逐打闹,一时间图书馆内如临菜场,一片闹哄哄的声音。吵闹是可以传染的,老二看到很多小朋友在打闹,也想加入其中,被我制止了。孩子的玩性一旦被调动起来,就像一阵烈火,不是想扑灭就能扑灭的。刚才还专注看书的孩子,立即进入一种不耐烦的状态,一会儿说要喝水,一会儿说不想看了,要出去。总之,就是不想看书了。我要她再坚持一会儿,孩子则跟我谈条件,说坚持半小时后,出去得给她买冰棍。在与孩子相处过程中,我认为,正当的需求可以提,但不能作为其他事项的置换条件。看书和买冰棍没有天然的联系,吃冰棍是为了防暑降温,满足生理需求,看书则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精神需要,当人感到无聊或无趣时有一种精神寄托。在我的心目中,读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任何与之相应的交换,都是对书本和自己内心世界的亵渎。因此,我断然拒绝了孩子的要求。老二想跟我讲道理,说:“那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答道:“到图书馆来看书,是我们三个人的共同决定,现在只是你不想看书,我和姐姐还很想看,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需求而伤害到我们两个人的利益,少数服从多数是集体决策时应坚持的最基本的原则,希望你能遵守。”老二还是有些不服气,一个人默默在一旁生闷气。我也不理她,继续看自己的书。可能是我们太过投入,两分钟后,她还是到书架上找了自己爱看的书,坐下来默默地看,纵使身边的孩子跑来跑去,她也不以为意。心静自然凉,读书的好处就在于,只要我们投入其中,就能忘记身边发生的一切。一本好书还能在我们面临人生的迷茫或挫折时,给我们不断前行的力量。两个孩子还在幼儿阶段,读书于她们而言,还处于获取知识、塑造认知、培养品格的阶段,知识带来的力量感她们还远没有体会,但只要能够沉浸其中,形式的意义就大于了内容本身。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我提醒她们该回家时,两个孩子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本。我带着她们绕过两条街道,准备坐公交车回家。正午的太阳热辣辣的,两个孩子晒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孩子跟在我身后默默地走,突然老二跑到我前面说,老爸,天气太热了,我们现在能吃冰棍吗?“耶。”两个孩子击掌相庆,然后撒腿跑向了街边便利店的冰柜。(文/肖扬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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