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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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子
推荐语: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01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02
译文
天地万物都有一个原始起点,作为天地万物的“母”。得知了母体的存在,就知道了它的孩子;知道了“子”就能回去把守母体,因此终身都没有忧患。
堵住他们的口舌,关上他们的耳目,终身都不会受到劳难。打开他们的口舌,满足他们的功名利欲,终身都无法救治。
能够洞察细微的就叫做“明”,能够保守柔弱的就叫做“强”。
运用智慧之光,复归内在的“明”,不给自身带来祸患,这就叫做沿袭常道。
03
正文释微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意思是天地万物都有一个原始起点,作为天地万物的“母”。毫无疑问,这里的“母”所指的就是道体。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意思是得知了母体的存在,就知道了它的孩子;知道了“子”就能回去把守母体,因此终身都没有忧患。
“母”为道体,那么“子”则是指代万物。通过对道体的把持,我们就可以找到万物变化之中不变的恒定之理,从而不失本真。同样的,万物最终都将复归于道,通过观察并理解这一过程的必然性,我们就可以更好得把握母体的存在形式,从而透达全性,做到“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塞其兑”,这里的“兑”就是口舌之意,《易·说卦》曰:“兑为口”,而“门”则是耳目之意,如《管子·心术上》说:“门,谓耳目也,所以闻见”。 “勤”字应当与后文的“不救”为互文,大致相当于劳病之意,马叙伦考证:“'勤’借为'瘽’。《说文》曰:'病也。’”
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堵住他们的口舌,关上他们的耳目,终身都不会受到劳病。打开他们的口舌,满足他们的功名利欲,终身都无法救治。
这里的“其”指的就是人民,在老子看来,为什么人民无法安于己状?原因莫过于过分得注重感官享受,所以要将口舌耳目等感官出口全部堵上,“使民无知无欲”。这样,就能达到无所劳形的境界。
反之,如果打开这些感官通道,将心灵完全敞露于外在的种种欲望当中,那么必定无法长久,会遭受灾祸。严遵对此解释道:“故能塞其聪明,闭其天门,关之以舌,键之以心。非时不动,非和不然,国家长久,终身无患。”(《老子指归》)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
意思是能够洞察细微的就叫做明,能够保守柔弱的就叫做强。
“小”即细微之意,十四章写道“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因此可以将“小”看作道的某种外在特征的体现,那么“见小”就意味着能够洞察道的本质,也就是知母之意,知母可曰明。
“守柔曰强”,前文中我们已多次提到,弱中蕴含强的可能,强中则包含着弱的趋势,因此,柔弱可胜刚强,保持柔弱反而是强的体现。
“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意思是运用智慧之光,复归内在的明。不给自身带来祸患,这就叫做沿袭常道。
这里的“光”指的是智慧之光,其实智慧之意稍显欠妥,它更接近佛家说的般若,也就是终极智慧的意涵。当我们运用这种智慧之光时,便能复归万物内在之本真、本明,避免陷入危险和困境。
“是为袭常”,这里“袭常”王弼本作“习常”,然古义“习”“袭”皆通,意思是沿袭,遵循之意。“常”即恒久之意,纵观古今,唯有道可被称作恒久不变。老子想要表达的是,做到以上的种种,便是对道的沿袭和实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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