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下午,记者在牡丹江师范学院采访了到中国短暂留学的俄罗斯女孩斯韦塔。当她讲起自己在中国认识的一位男孩时,眼中噙满了幸福的泪花……
一
斯韦塔,出生在1986年2月10日俄罗斯的海山崴市。她是家里的独生女,成了爸爸妈妈心目中的掌上明珠。从小酷爱中国历史的妈妈,给她讲了许多中国历史故事,或许就是在那时,她知道了孔子、孟子等中国历史上的大儒,也知道了卫青、岳飞、文天翔等民族英雄。所以从小她就向往中国,希望有一天实现自己的中国梦。但高中毕业时,父母为了她将来的发展,给她报考了莫斯科大学学习经济,但从小对中国充满向往的斯韦塔,大学三年级,选修第二专业时,她毫不犹豫地选修了中文,因为她希望有一天自己能起到桥梁作用,为中俄两国的发展尽自己的一分力量。
另外斯韦塔放假时经历的一件事,更促使她到中国看看,一要学习语言,二要实现她孩时的一个梦。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斯韦塔妈妈的一个兄弟长年跟中国人做边贸生意,放假时,舅舅正好也到斯韦塔家玩,于是一直对中国充满好奇的斯韦塔就缠着舅舅讲他所经历的关于中国人的故事,当舅舅说自己这么些年,感到跟中国人做生意最塌实时,斯韦塔对中国的热爱情结逐渐演化成一股不可抑制的洪流,于是2004年的夏天斯韦塔终于踏上中国的土地——到鸡西大学学习中文,为了更好的了解中国,斯韦塔决定提前几天去中国,利用鸡西大学没开学的时间,去哈尔滨和长春看看。当时不放心的父母怕女儿一个人出去有个三长两短,想送送斯韦塔,但斯韦塔说:“我已经是成人了,难道你们还对我不放心吗?”父母扭不过女儿的倔强,只好让他们惟一的宝贝女儿独自上路,前来送行的舅舅的一句话,让斯韦塔父母的心多少得到宽慰。
“中国人热情、好客,而且是最最诚实的民族。斯韦塔去,你们就放心吧!”
于是从没出过远门的斯韦塔从海山崴踏上了去中国留学的道路。
二
一坐上火车,斯韦塔就像放飞的小鸟,一路上总能听见这个俄罗斯美少女的歌声,特别几首中国校园歌曲的演唱,让坐在她身边的俄罗斯旅客无不感到这个俄罗斯小百灵的可爱。于是都抢着让她教几首中国歌曲,于是热情、奔放、美丽的斯韦塔,不但把欢笑带给大家,也把美丽的歌声传递给了大家。
但当火车划过俄罗斯最后一片疆土,到了中国口岸——绥汾河时,美丽的斯韦塔才感到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虽然自己中文学了两年,但面对中国人的标准汉话,她一时不觉感到手足无措,一丝离乡背景的凄凉掠过心田,或许这一刻还有的,就是对父母的思念。
正当斯韦塔愣怔在那发呆时,一个中国小伙子从她身边跑过,由于一心赶路,不经意与斯韦塔轻轻地碰撞了一下,边跑边回头,说了一句对不起,当看见斯韦塔仿佛有一丝晶莹晶莹的东西从眼眶中涌出时,小伙子不觉站住了。惜花怜玉又多情的中国小伙子不自觉地悄然走进斯韦塔。
“美丽的俄罗斯女孩,你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忙?”
其实斯韦塔是个腼腆矜持的女孩,在熟悉她的人眼里,她一直是以一个乖乖女的形象出现的,但今天面对陌生热情的中国男孩,她不知怎地,竟轻轻地点了点头。当斯韦塔用有限的汉语已经无法跟男孩沟通时,不觉急的几欲流下眼泪。男孩笑了。于是一句句流利的俄文从他嘴边说出,斯韦塔不觉惊奇地说:“难道你会说俄语?!”
男孩也笑了,“美丽的俄罗斯女孩,看见您窘迫焦急的样子,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最可爱的女孩!”
一下子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斯韦塔也深深感到舅舅的话不错,中国人不但热情好客,也不失为幽默。
于是斯韦塔告诉这个中国男孩此行的目的,中国男孩说,自己就是去哈尔滨办事的,要不这样,这一段路有我陪你去,于是两个异国青年共同踏上了去哈尔滨的旅程。一路上,男孩给斯韦塔讲中国的人文地理,斯韦塔告诉他家乡的风土人情,那美丽的海山崴广场、阿穆尔湾西岸、路边铜虎以及海山崴的红叶、海星……一言难尽海山崴。听的男孩只流口水,“有机会我一定到你的家乡看看!”
“好阿!到时我领你到海山崴转转,做你的义务向导!”
……
哈尔滨到了,男孩因为还有公务在身,只好与斯韦塔话别,斯韦塔望着热情多情的中国男孩不觉也有一分依依不舍。或许就是那一刻斯韦塔内心有一种对中国说不清的好感涌向心头。一股甜甜的酸涩,充溢胸膛,以至于在哈尔滨、长春的旅游一直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那个夏天,注定苦涩。
三
短暂的旅行结束后,斯韦塔在金秋9月来到了鸡西大学报到,开始了她短暂的中文学习。但不知怎地她第一次入境遇到中国男孩的一幕幕,一直在斯韦塔心中挥之不去。为了排解心中的寂寞,周日身处异国举目无亲的斯韦塔,决定到鸡西最大的休闲广场玩一玩。
那天秋高气爽,和煦的暖风轻拂斯韦塔面颊,让斯韦塔心情渐渐好了起来。看着熙来攘去的年轻人在广场上尽情玩耍,斯韦塔也不觉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这时一位会说几句俄文的妇女走过来,问斯韦塔是否想骑自行车玩玩,斯韦塔高兴说:“当然想!”于是她骑上自行车像放飞的小鸟开始在广场上“翱翔”,这一刻斯韦塔就像《铁达尼号》的罗丝在浪漫的杰克的怀抱里尽情地飞……
突然,斯韦塔听见一声尖叫,她听不懂人们叫的什么,但那一声,让她从陶醉中醒来,当她睁眼看时,发现自己的自行车正向一位在广场上散步的青年身上撞去,躲已经来不及,只听“咚”的一声,斯韦塔连人带车撞到了青年身上,青年刚想发火,但转眼一看时,两个年轻人都呆住了。
“是你?!”
“是你!”
瞬间高兴、激动……混杂着谁也说不清的情愫,让两个年轻人忘情地拥抱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
斯韦塔有一点语无伦次。
“我家就在这呀!”
年轻人同样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显然斯韦塔对青年人的隐瞒有一丝不满。
“我想如果我们有缘再在鸡西相遇,那你或许就是我今生要找的另一半!”
瞬间红晕袭上斯韦塔的面颊。
“谁说跟你搞对象了!”
这一刻,听着斯韦塔说出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年轻人乐了……
“对了,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军吧!”
“军……” 斯韦塔若有所思。“这名字好听!而且我一直崇拜中国军人,好!”
斯韦塔笑了,军也笑了。
那一天他们玩得非常愉快,晚上军请斯韦塔在一家地道的东北餐馆吃了饭,当高兴的斯韦塔想用俄语表达自己的感情时,军总是用手制止住她。
“斯韦塔,你不是来中国学汉话的吗?那就用汉话说。”
虽然有时为了一句无法表达清的汉话,斯韦塔急得脑门出汗,甚至掉出眼泪,但军总是那么温情款款地说:“我相信你一定会说好汉话!”
或许正是有军的出现,斯韦塔汉话学的很快,虽然鸡西之行只是短暂的一个月,但斯韦塔汉话的进步,连鸡西大学的老师都非常惊讶。说,斯韦塔是她们见到过学习最刻苦进步最快的学生!
听着中国老师的褒奖,斯韦塔不觉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心想:军,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取得这么大的进步。
四
学习结束后,斯韦塔的妈妈特意从俄罗斯来到中国接女儿回家,顺便也想看看中国。于是热情的军自报奋勇给这对俄罗斯母女当起了义务导游员,从哈尔滨到北京,军向这对母女介绍着中国大好山河的同时,也希望通过这次机会拉近与母女俩的距离,因为短短的一个月接触中,军不但爱上了高挑美丽的斯韦塔,也深深被她对中国人民的深情所感染。于是不止一次军对斯韦塔说:“你不想大学毕业后,做些对中俄关系有促进的工作吗?那么找个中国小伙子不是最现实的条件吗?”
每每到这时,看见军露出一脸的坏笑,斯韦塔都会笑着说:“可我还小哪!”
其实每到无人之处,斯韦塔内心又何止平静过,母亲也不止一次地说:“军这孩子不错!”虽然语言没有所指,但那份感情是任何人都明了的。
斯韦塔在日记中写到:我最不敢看的,就是军的眼神,那里面有火,能让我周身欲焚;那里面有电,能点燃我的激情。
斯韦塔至今忘不了,军带她与母亲登上万里长城的一幕。
“不到长城非好汉!阿姨,斯韦塔,我们终于登上长城了。”
正当母女俩沉浸在登上长城的兴奋中时,军再一次单腿点地,手拂胸口说:“嫁给我吧,斯韦塔!让长城见证我对你的感情,让阿姨亲临我们美好的一刻。既然中国人有不到长城非好汉之说,那么你就能感到我对你的意志有多坚有多真!”
或许就是石头也会感动,或许就是金刚也会曲折……
瞬间斯韦塔的泪像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她本不坚强的意志哪经过这么冲击,她多想说一句:“军呀,你是我遇到最好的小伙子,或许到那天你是我最佳的选择。但现在,我……我……” 斯韦塔再也坚持不住了,不顾母亲在场,不顾军的呼唤,满脸清泪地向山下跑去。
“斯韦塔!斯韦塔!!!”
军紧紧地在后面追去,而斯韦塔的母亲只有站在那独自流泪的份了。
五
斯韦塔回到家乡以后,再也无法平静下自己的心绪,因为睁眼闭眼,几乎都是军的影子,但远大的理想和一心想将来为中俄边贸做些事的斯韦塔,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安下心继续自己的学业,当今年她要选择第二专业的实习地时,斯韦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牡丹江。因为去过的几个城市中,斯韦塔对牡丹江的印象最深,小城市虽然不大,但那里的人们讲文明懂礼貌,尤其对外国人特别友好。特别她对牡丹江师范学院的参观印象尤为深刻。于是她来到了牡丹江
当久别的军与斯韦塔相隔一年重逢在牡丹江时,两个年轻人都不觉流下了动情的泪花,从此只要是周末,军就放下他忙碌的工作,悄然来到牡丹江,与斯韦塔幽会在文化广场、江滨公园……牡丹江每一处山水都留下有情人的足迹,每一个景观都留下他们青春的记忆。青山长在,绿水长流,一对异国青年爱的脚印,一如中俄两国友好的历史源源流长。
一个周末,当风尘仆仆的军来到牡丹江时,斯韦塔没像往常迎接在师范学院的门前,这多少让军有些意外,一种不祥掠过他的心田,于是不自觉地军加快了脚步,当她来到斯韦塔的宿舍时,他发现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门逢,他看见斯韦塔正躺在床上,通过她痛苦的表情,军知道一定是斯韦塔病了,悄悄地走进宿舍,当同屋的女伴告诉军斯韦塔已经两天起不来床,梦中一直叫着军的名字时,军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请来医生给斯韦塔看病,然后是打针、吃药,直到斯韦塔拽着她的手安静地睡去,军一直一动不动地坐着,他怕自己的动弹惊醒了心上人的睡眠,因为他听斯韦塔同寝女伴说,斯韦塔已经两天没睡好觉了。
到临走时,军怕斯韦塔吃不好药,亲自用开水把药冲开,再三嘱咐女伴如何让她吃,直到女伴笑着说我全明白了,军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当一觉醒来的斯韦塔,听着女伴叙说这件事时,眼泪不觉夺眶而出……
但由于工作需要,斯韦塔还没学习完,军就必须去莫斯科工作,既然是单位安排,军只好与自己最爱的斯韦塔告别。但令军没想到的是,斯韦塔一听军要到沈阳办签证,二话没说,“我跟你去!”感动的军不觉热泪盈眶。于是两个有情人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去沈阳的列车。
当斯韦塔和军赶到沈阳办签证的地方时,不觉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人山人海,队伍能排出50米,正当军为不知猴年马月排上着急时,只见一位50多岁的俄罗斯人冲斯韦塔喊道:“你们是夫妻吗?”
正当军琢磨斯韦塔该如何回答时,却听见斯韦塔毫不犹豫地话语:“对!”
“那你们过来吧!”
……
没用排队,军顺利地办成签证,当高兴的军问斯韦塔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夫妻时,斯韦塔娇嗔地说:“你再胡闹,我不理你了!”这一杀手锏还真管用,让视斯韦塔为心尖的军顿时哑了……
分别的日子终于到了,斯韦塔说:“每次都是你送我,没想到今天我送你,军哥愿你一路走好!将来找个好媳妇!”
“斯韦塔,你傻呀,难道你不知军哥的心吗?”
看着军含情脉脉的眼神,斯韦塔再也坚持不住,落荒而逃……
“斯韦塔!我爱你!斯韦塔!我——爱——你——!!!”
……
记者是流着泪听完这个故事的,当记者问斯韦塔为什么不答应军的求爱时,斯韦塔微红着眼圈说,自己还小,不想过早的考虑这个问题,想在事业上干出一番成绩后,再考虑婚姻。真是个有志气的青年,在这记者也衷心祝福她心想事成!
“如果有一天你真能和军结为伉俪的话,希望你通知我,到那时我想再为你们纯真的感情,添上最浓重的一笔。”
斯韦塔欣然答应。记者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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