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吴广起义与《罗刹海市》爆红——四评“刀郎现象”
《罗刹海市》的突然蹿红,刀郎歌曲的再次火爆,让人想起发生在二千多年前的一件小事:秦二世元年(前209)七月,官府征召阳城(今属河南登封)城门左方的贫苦居民去渔阳担任守卫。九百位居民在前往渔阳途中的大泽乡(今属安徽宿州)宿营,恰逢天下大雨,道路无法通行。领队陈胜吴广无论如何安排,都无法准时赶到渔阳。依照秦律,误期当斩。于是。陈胜吴广一起商量:如今,逃跑被抓回来是死;造反,如果失败也就是死。同样是死,不如经营图国,假使不成而败,犹为戍卒而死。陈胜曰——……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①陈胜吴广所以起义,与起义所以成功当然有诸多原因,究其根本在于“天下苦秦久矣”六个大字。详解如下——当他与吴广一起杀死两名军官,从属皆惊恐之时。他又发出“壮士不死既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呼声。之所以“攻大泽乡”“攻蕲”“攻铚、酂、苦、柘、谯,皆下之”,一路势如破竹,自立为王,号为张楚;之所以能够“率罢散之卒,将数百之众”,而天下之人云集响应、赢粮景从,豪俊并起而亡秦族。弱小的陈胜之所以起义成功,强大的秦朝之所以脆弱到不堪一击,根本原因在于——一丘之貉:意指同一山上的貉子。比喻彼此相同,没有差别。貉,是形状极象狐狸的哺乳动物,毛棕灰色,两耳短小,通称貉子。最早出自《汉书·杨恽传》——结合歌词,“一丘河”是谐音双关,指罗刹国的权要显贵,如同同一山丘的貉子,没有多少不同。更为形象的表述便是——蝇营狗苟:意指像苍蝇追逐脏东西,像狗下贱不知羞耻。比喻不顾廉耻苟且偷生,不择手段追逐名利;到处钻营。结合歌词,“苟苟营”使用省略、双关的手法,指罗刹国的营盘之中人多如狗似蝇。勾栏:是兴盛于宋元时期的戏曲曲艺的演出场所,借指戏子,亦指妓院。封建社会,戏子属于被人看不起的“下九流”,因此“勾栏”多指出身低贱之人。勾栏常与瓦舍连用,“勾栏瓦舍”,是中国戏剧史上一种具有独特地位的文化现象。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因为,常怕别人瞧他不起,所以喜好娶妻纳妾、耀武扬威。自古“威名远扬”的公公,有秦朝的赵高、北宋的童贯、明朝的魏忠贤等。用来比喻,妇人掌管政权或干预朝政。最早见于《尚书·牧誓》——比喻妇人知掌外事,雌代雄鸣则家尽,妇夺夫政则国亡。母鸡打鸣本就不当,何况是一只三更(23点-1点)时分乱啼乱鸣的母鸡。喻指罗刹国里不管有才无才、有德无德,为了利益早已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画堂,即华堂。本指宫中有彩绘的殿堂,后泛指华丽的堂舍。如今,猪狗全都登上大雅之堂,猪哼鸡叫,其场景可想而知。突然,想起归有光的一段文字,虽非此意,但依然让人凄凉——名作如意,取其吉祥顺心之意。是传统的工艺珍品,一般由玉或金制作而成。歌词中的“画堂”“如意”代指高雅,“猪狗”“鞋拔”代指低俗。同为教育同行的孙君,一边开车,一边播放《罗刹海市》,以至某人委托某事,也被延后,曰:不能耽误探讨艺术——《罗刹海市》并非《山歌寥哉》之中最好听的曲子,所以爆红:流行乐坛需要像刀郎这样的声音,需要一首《罗刹海市》来荡涤心灵,欢迎刀郎归来——后知其因,缘于教师职评,某懂人情从潜规则,托人带物带money。久而官僚知其面目之假,所至,辄见人耳语,不甚与款洽。马至是孤立,憪然不自安。遂上疏乞休致,不许;又告休沐,乃给三月假。他隐居西域,拥抱民间山歌,潜心创作,在此之前发行的《弹词话本》便是明证。如若没有今日的《山歌寥哉》,没有之前的《弹词话本》,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西域浪子——刀郎之幸,在于他没有被黑暗吞噬湮没,在于他至暗时刻不懈的努力坚持。国人之幸,在于尘俗丘貉围他攻他笑他谤他,他始终坚守初心,终有所成。①司马迁《中国史学要籍丛刊史记》裴骃集解、司马贞索引、张守节正义,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11;②屈原《楚辞·卜居》,刘向辑王逸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07;③张丰《<罗刹海市>刷屏,刀郎归来并非为“复仇”》,《新京报》2023-07-24“京报快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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