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猪二熊三老虎”,成年黑熊体重可达400斤以上,咬合力超过245斤,别看它皮糙肉厚、肥大笨拙,奔跑起来最快时速却高达60KM/小时,相当于跑100米只需要6秒钟!
它的视力不是太好,可是嗅觉和听觉都很灵敏,能闻到一公里之外的气味,听见百步之内的声音,而且善于爬树和游泳,真干起来老虎还真不一定是黑熊的对手。
如此恐怖的存在,却有个叫童元发的小伙单枪匹马在山林里转悠了一年多,不知道吃了什么奇珍异果,整个人遍体生毛,从此变得捷若飞鸟,妥妥成了个人猿泰山,终于找到那头杀害自己父亲的黑熊,靠着一把匕首正面硬刚、将其手刃!
01 父亲遇害,儿子失踪
清朝时的严州府淳安县,境内的千岛湖乃是驰名中外的风景胜地,这里碧波万顷、千岛竞秀,被誉为“千岛碧水画中游”。
同时这里也群山叠翠、峡谷幽深,森林覆盖率达到82.5%,现属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云豹、金钱豹、黑熊等,在当时活跃横行。
咸丰年间,童元发他爹跟几个同伴从城里卖完粮食回来,天色已晚,大家穿行在回村的山林中谈笑风生,正聊着要攒钱给儿子娶媳妇时,突然有头黑熊从旁边树林子里窜了出来,一把将童元发他爹扑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吓得四散奔逃,待大家从附近村子喊来帮手赶回来时,那头黑熊竟然还在伏地啃噬,见到一群人弯弓携矢、鸣锣敲金,它才舔了舔满嘴血污恋恋不舍地离去。
就见童元发他爹,头颅都被黑熊给拍得稀碎,就跟摔裂的西瓜红白一片。腹部也被黑熊的利爪扒开,里面五脏六腑被啃噬殆尽,现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当时童元发刚满二十岁,听见这个噩耗跟他娘抱头痛哭。家里顶梁柱没了,不啻天塌了。可死者已矣,给他爹收敛残骨料理完后事,不管再如何悲痛,活着的人还是得继续生活呀。
可童元发却终究意难平,成天带着一把匕首跑到父亲死去的地方继续痛哭,随即在附近山林四处搜寻,希冀到一丝那头黑熊的线索,要给他爹报仇才甘心。
到了后面,甚至几天几夜都不回家,自然让他娘又是生气又是担心:这地里活都荒废了,媳妇都还没娶上,成天在林子里晃荡,要是一不小心步了他爹的后尘,那老童家可真就绝户了!
可这孩子倔得跟头驴似地,怎么说也不听。当下他娘就藏起他那把匕首,不让他出去。
虽然只是一把小小匕首,可也寄托着童元发给父亲报仇的万一希望,没有它,就算找到黑熊不也是送菜?
童元发找不到匕首,果然没有再出去,只是每日在家里哭得更为伤心。如此过了一个多月,某天他娘一早醒来,童元发就没见了人影,这孩子又偷了匕首跑了!
他娘眉头狂跳,顿感大事不妙,果然,即便央求村里人帮忙四处找寻,这次,童元发再也没有回来!
02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如此已经将将一年过去了,大家心里都已认定,恐怕这孩子也步了他爹后尘,被野兽所害了吧?只不过看着他娘整日以泪洗面、形销骨立的样子,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宣诸于口。
可在莽莽山林之内,有些住在山里的猎户,自此后却常于夜深人静之时,听见林中传来隐隐哭声,甚至还有霍霍磨刀之声。
距离童家近五十里有个地方叫做叶家坂,这里的村民大都以捕猎为生。
某日几个猎户进到山里,突然发现一只奇怪的生物正趴在溪涧旁饮水,稍一打量,众人更是大吃一惊。
但见这怪物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浑身毛茸茸的却又顶着一张人脸,披头散发身上还穿着些草叶,这莫不是山魈亦或是什么精怪吧?
大家抬起火铳就扣动扳机,随着数声巨响、火星四溅,仓促之下却没有一发命中,那怪物受惊之下拔腿就跑。
就在大家追赶的时候,就听见那怪物竟然嘶吼着发出人声道:“别开枪了,我是童元发!”
父亲被黑熊所杀,却有个孝顺的好儿子整日以泪洗面、发誓要给父亲报仇,加之失踪之后,他娘及村子里的人四处借问打听,是以即便五十里开外的叶家坂人也都听说过这个大孝子童的事迹。
几个猎户是又是感慨又是惊喜,当下几人大喊道:“童元发,跟我们回去吧,你娘找你找得好苦呀。”
话音未落,就见童元发在山林间腾挪跳跃,捷于飞鸟,转瞬间就消失在茫茫丛林之中。
几个猎户回去后,大家都知道童元发还没死,尤其津津乐道的是童元发的异状,搞得跟人猿泰山一样。
03 山神指引,终报大仇
童元发他娘听说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已哀若心死如同行尸走肉,如今听见这个好消息顿时眼睛里就有了光,可盼着儿子回来的心情却更为煎熬。
某晚,童元发他娘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叩门声,她心中狂跳赶紧跑去开门,才刚拔开门栓,就见一个庞然大物将门撞开,随即一股浓厚的血腥恶臭味扑面而来,几乎将童妈妈给熏晕倒。
就见那人“砰”地一声将肩头上的东西扔在院子泥地上,赫然是一头巨大的黑熊尸体,也不知道是如何将这庞然大物给扛回来的,只听那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道:“儿子今天终于给爹报仇了。”
此人可不是就是自己的儿子童元发吗?童妈妈顿时泪如雨下,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最后只是不停喃喃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这边动静早已惊醒了四邻,大家挤进院子围着黑熊尸体不停啧啧称奇。幸而浑身长毛的童元发还跟往日一样会跟大家打招呼,众人心底惧意渐去,这才又围着他七嘴八舌问道:“这一年多都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找到黑熊报仇的?”
童元发沉默良久,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我那次离家出走后进了山里,每天就在岩穴洞窟中栖身。饿了就去采些野果野菜、黄精白术,冷了就去找些槲叶松毛蔽体。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身上也开始长出白毛,不过从此之后,逾坑越谷无异平地、牵藤扪萝犹如猿猴。
不过那头黑熊始终没有找到,我就天天向山神祈祷,希望山神开眼,能更让我报得父仇。
直到昨天,我睡在一处枯庙中,不知是否是精诚所至,竟然真的梦见山神告诉我说:“杀了我父亲的黑熊,离我不远,就此往东走十几里,沿着溪涧留心查看就可以找到它了。”
我根据山神在梦中的指引,果然见到有头黑熊正在溪涧饮水。我当即上去用匕首将它开膛破肚,所以今天就把它带回来了。
旁听者无不嗟叹惊异,这都行?
04 大失所望,泯若众人
第二天,娘俩忙活了一上午,将这头黑熊给煮熟了祭奠他父亲,随后又杀猪宰羊酬谢山神。
从此之后,童元发又恢复了正常人的生活,跟普通人一样穿衣吃饭,慢慢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再身轻如燕,也跟普通人一样行走重坠。只是那遍体的白毛,竟然就长在他身上不会脱落了。
俞樾有个弟子叫做王廷鼎,因为他的父亲和祖父都经历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所以他本人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特别感兴趣。
同治十一年,王廷鼎担任淳安县县丞的时候,慕名前去采访他,到了地头一问,大家纷纷指点道:“那位就是童孝子。”
十几年过去了,此时已过而立之年的童元发仍然独身未娶,如今在菜市场杀猪卖肉奉养老母。只见他又高又瘦,皮肤黝黑,两颧上毛毵毵然,露出的手臂上也长毛了白毛。可能此前哀痛太过,伤了神智,问多答少,反应迟钝犹如耳背之人。
不过我最感兴趣的是,童元发在山林中吃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因为在其他笔记中也有类似记载,讲的是一个丫鬟,受不了主人虐待逃入山林,后面也是吃了什么黄精白术之类,全身长毛,身轻体健,捷若猿猴。后面被抓回去关了一段时间,慢慢这些能力也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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