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相,乃中国古代最早的傩祭之神。
相传黄帝的次妃嫫母,容貌极为丑陋,足以辟邪驱鬼。元妃嫘祖病逝时,黄帝便命其负责祭祀、监护灵柩,并授予“方相氏”之职。
还有一种说法,方相乃是商纣王时的镇殿将军,身长三丈四尺,力大无穷,因纣王荒淫无道,愤而反出朝歌、归顺西岐。
在《封神演义》中,他作为试阵之人,死于截教十绝阵内的落魂阵中,死后被封为开路神。
根据《周礼·夏官》的记载,早在周朝就专门设置有逐疫驱鬼的官职,一般由勇猛的武士充任,名为方相氏:
“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驱疫。”
即在逐疫驱鬼的傩祭仪式中,由他们扮演方相神,头戴黄金四眼面具,身穿黑红色的衣服,披著熊皮,执戈扬盾,大声呼喝以驱逐疫鬼。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道真仡佬族傩戏
如果需要举行葬礼,更是要由方相氏出马。
“大丧,先柩。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殴方良。”—《周礼·夏官》
即以戈在墓室四角敲打,呼喝驱逐一种叫做“方良”的鬼怪。
这里被痛殴的“方良”,也即“魍魉”,传说其"好食人肝脑",实则是一种喜食亡魂的牛头恶神。驱逐“方良”,也是不希望逝者亡魂被其侵扰吞食。
清朝学者赵翼在《戏题魁星像诗》中说:“黄金点目儺方相,牛头夜叉舞跳踉。”
所谓方良,即俗称的牛头夜叉是也。
清朝光绪年间,杭州有个徐翁,家住清波门的水沟巷,即今杭州上城区清波门社区那里。
他家每到岁暮都要在厨房灶前祭祀神灵,徐翁是个讲究人,祭祀时必定要“三牲”备齐,即摆上一个猪头、一只鸡、一条鱼。
可每次等到第二天要撤下时,就发现这些祭品全都不翼而飞了!
起初还以为是家里佣人偷去吃了,后面又想着会不会被猫猫狗狗给叼走了。可也没道理次次都干干净净,年年都空空如也呀!
有一年祭祀结束后,徐翁就独自留在厨房过夜。他将祭品都装进筐里悬吊在房梁上,毕竟晚上还要让神灵享用呢。自己专门在旁边搭了张床,倒要看看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突然听见有人扒拉砖瓦的声音。徐翁冷笑,终究还是来了。
他抬头往上看,屋顶没有动静,仔细一听,徐翁顿时脊背发寒,那声音竟然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吓得他一个骨碌就翻身起来躲在米缸后面。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人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施施然踱步而行。黑暗中也看不清面貌,只见头上顶着两只长长的犄角,有点像是庙里见过的牛头鬼模样。
这牛头人身量极为高大,它走到祭品下面嗅了嗅,轻轻松松就取下悬在房梁上的箩筐,随即将其顶在头上就带走了。
徐翁壮着胆子跟在后面,结果牛头人没走几步,整个人就好像陷进了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悄悄在那地方撒了把米,这才蹑手蹑脚退出了厨房。
到了第二天,徐翁召集家人拿着铁锹锄头,去到昨晚标记之处,顺着就往下挖。
还没挖几尺深,地上豁然出现个深洞,洞口露出几道石阶,好像通往某个神秘所在。
徐翁心中暗喜,莫非这还是个藏宝密室?他当即让大家在上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拾阶而下。
等他下完石阶,就见暗室中有个甬道入口,里面隐隐透出光亮,徐翁顺着曲折前行,尽头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墓室,里面屋宇俨然,还有几展漆灯(墓中之灯,以漆为燃料)如豆,荧荧未灭。
徐翁兴冲冲走进去,就见有一具朱红色的棺木,被数道碗粗的绳子悬吊在半空,左右罗列着十几件陪葬的明器。
可惜岁月久远,这些物件大都已经残破不堪,惟有一只铜爵品相完好,看着玲珑精致,徐翁先将它藏进怀里,随即就四处晃悠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正在此时,墓左侧有道石门突然打开,昨晚见过的牛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徐翁大惊之下,拔腿就跑,牛头人一愣后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幸好,牛头人到了上台阶处就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顾及不能上去,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
而徐翁拼命跑到洞口处一个趔趄就瘫软在地,差点要背过气去。守在洞口的家人赶紧将他拖了出来,只见徐翁面若死灰,全身汗出如浆,嘴里还在不停催促着让人将这洞口封死。
他带出来的铜爵,古色黝然,后面无意中发现,只要在其中插花,即便隔了许久,花朵也不会凋谢枯萎,甚至还能结出果实,实在堪称神奇。
后面徐翁找行家来帮忙鉴定,都道这玩意绝非近代所有,而它所在的古墓,恐怕是唐宋时期的。
至于那牛头人,也许就是传说中,喜欢藏身墓室,专喜食人肝脑亡魂的怪物方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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