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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7.21葫芦伴你成长❤
这是『画如烟』的第87篇原创推文
01 身世篇
在我的印象中,最早的记忆应该就是我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我正月初四出生,年底我就满院子跑起来了,那时候我大概只有十一个月,奶奶说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没出息,调皮!
那个时候我们家没有院墙,门前两颗大白果树,楼房是我出生那年盖的,这个楼房一直伴随着我长大,我的记忆就从那会开始。
98年下起了鹅毛大雪,丝毫不比08年那场雪下的小,漫天飞舞的雪花,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我妈闹脾气打我,脱了我的袜子,将我扔到了雪地里,我冻得哇哇大哭,是我叔叔把我抱了起来,那种亲人的温暖至今还能体会到,所以叔叔在我印象中永远是一种伟大的存在。
02 父辈篇
我爸兄弟三个,爷爷辈留下的贫困到我爸这代还是没解决掉。兄弟三个人,我爸排行老大,接管了爷爷的位置,上有老下有小,成了家中的顶梁柱。
爸爸初中毕业,16岁一个人去了金湖打工,干了一年,他说在那边很苦,用板车帮人家拉货,有个地段过桥很难拉,他不嫌辛苦,因为能够吃饱饭,还能挣到一块钱一天的工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回来了,那个年代的孩子不念书后就学技术活,类似木匠、瓦匠、漆匠、雕匠、篾匠等,他身材矮小只能选了最简单的篾匠,起码不用做体力活,他的师傅叫金陵麻子,金陵麻子一生带徒七个,人家说师傅带徒三年才能出师,这三年里必须对师傅言听计从,不可以顶嘴,不可以有违反师傅的任何行为,不可以拿工资!
爸爸只做了六个月就离开了他师傅,他六个月焚膏油以继晷,平时偷学技术,晚上用废弃竹子练习。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金陵麻子这个人,他教徒弟都留一手,就怕别人学的技术超过他,所以关于尺寸大小都不告诉徒弟,爸爸就趁天黑拿着竹棍去量,然后用刀刻下来,六个月功夫把他师傅一身本事学了个七成左右。爸爸离开了他的师傅,单独做篾匠,东西卖的便宜,竹子自己从外地运回来,就这样他也能混口饭吃。
可是编制箩筐、凉席、簸箕、藤椅能赚多少钱,只能说混口饭吃,根本解决了贫困,他又跑去化工厂上班。一边上厂,一边自学高中课程,平时还捣鼓捣鼓化学方程式(我见过他的笔记本,还有一些配平错误,不过自学的话蛮不错的了)。
离开化工厂,他开了一个小卖部……
03 祖辈篇
我有记事能力时候,两岁不到。我的堂姐和我从小生活在爷爷奶奶那边,常记得爷爷挑着两个大箩筐去田里干活,我和姐姐一人待在一个箩筐里。姐姐和我在上学之前相处的日子还不算太多,因为她呆在爷爷奶奶身边时间只有几个月,大多数都是在她爸妈那边(山西)。我的童年有一小段时间独处,生活特别枯燥无味。
夏日黄昏,我骑在我爷爷肩膀上,他把我举的高高的,让我特别兴奋,我感觉自己十分强大,没人敢欺负我。爷爷在田里挖杂草,我在田里抓一种听话的虫子,学名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它很听话,你呼唤东西南北,它都会把头朝着你说的方向。
我喜欢在田埂上一个人玩泥巴、摘草珠子,在水沟里抓田鸡、小鱼……夜幕降临,知了和青蛙声此起彼伏,回家途中爷爷会给我买六毛钱一袋的中萃方便面,虽然那个年代农村没有肯德基没有麦当劳,但中萃方便面成了我上学之前最爱的食物。我很怀念那时候的风声、知了声、青蛙声,我怀念那时候草的绿花的红,我怀念那时候的人的朴素纯真。
04 生活篇
我们家穷,别人家小孩吃奶长大的,我是吃米粉长大的,奶奶说我命苦,可我一点也不觉得,我小时候特别能吃,每次都吃得饱饱的就不觉得饿。爸爸买不起奶粉,甚至买不起豆浆粉,于是把豆浆粉混在米粉里给我吃。
我堂兄弟王盛球,他们家和我们家是一个家族的,他们家生活比我们家好,父母都在医院工作,盛球吃的奶粉袋子扔在地上,我捡起来含在嘴里,那一幕被我爸看到了,他含泪借钱买的豆浆粉,豆浆粉的名字叫维维,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2000年左右,我们家有一个小卖部,爸爸和妈妈经营,但是家里建的楼房依然欠债,所以爸爸每天赚的一点钱回家都要交给爷爷奶奶,久而久之小卖部倒了,店荒废,里面唯一值钱的物品是一个海尔冰箱,冰箱给了一个卖猪肉的人。
我大概三岁时候,爸爸在家里做篮子,帮人家修补凉席,我坐在旁边背诵乐府诗集、唐宋诗词:“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我背不掉就要挨打,屁股没少挨过竹棍,被爸爸打得躲在桌子下面团团转,疼的受不了用手去挡,我手被打得通红,都不能拿筷子吃饭。爷爷奶奶说棒打出孝子,我觉得封建教育留下的的败笔就棍棒教育,哎,每次打我,疼的又不是打你们。
爸爸有他独有的教育方式,他只相信他自己的方式,就像角落里藏了鬼神一样,再强的光线也进不去,所以别人的教育方式在他眼里永远就是不行!
当我会背诗词的时候,我还要做好多农活,我要去河边看鸭子,人家王二小是放牛,我是赶鸭子上架。死鸭子不听话,你怎么赶他,他都不愿意上岸,游到东游到西,有本事你来抓我啊,总之不听我使唤!所以看护鸭子还行,但是赶鸭子这种事很烦人!
炎炎夏日我还要帮忙剥玉米,手上起了水泡,疼啊!爸爸对我有考核指标,不剥100个玉米棒子就不允许去找邻居小朋友玩,上有政策上有对策,于是我偷几个爷爷剥好的玉米棒子滥竽充数,然后溜之大吉,当然,最后的结局: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揍了!
我羡慕动画片七龙珠里的孙悟空,我就在院子里大喊筋斗云,筋斗云却不理我;我羡慕空中结伴而行的大雁,飞上天空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拿着伞从院墙上跳下来,可是还是下降的很快。
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我想让别人替我做到。紧接着,我抓了一只老母鸡从我家三楼上扔了下去,它飞到大门前的白果树下头朝地,平沙落雁式,虽然着陆姿势丑,但是完成了我的梦想 。
文/冰糖葫芦不加皮
2018.3.19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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