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客头靠在小枕头上坐着那儿或睡着,嚼着口香糖或看漫画。窗外飞驰而过的是无穷无尽的石子和灌木丛,它们早已被先驱们的车轮碾压过。目光所及之处,荒漠和峡谷大同小异,好像再也不能带来新的启发。”
《一个乐观主义者在美国》——卡尔维诺
2019年1月,我买了广州到新加坡的机票,用4个小时穿过了2600公里的海洋,怀着旅途的兴奋和不安,一路向南。
之后的时间里,我以一个异乡人的身份,慢慢靠近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薰衣草街到皇后镇的145路双层巴士的上层,我坐在最里面,那个靠窗的位置,在风中感受露天的气息,边走边看风景,记忆的空白格就开始五颜六色起来。于是我拍下了这些再寻常不过的照片,它们可能是下午四点钟某束不可描述的阳光,可能是夕阳离去时的一片草甸,但更多的,都是旅途中随手拾遗,漫无目的,也毫无准备。
#01
店屋的故事
一片小楼之间有一条不算宽敞的马路,目光所及处,就有琳琅的商铺,咖啡馆,修车铺餐厅,便利店。糖果色的墙壁,在热带的阳光的照耀下,不艳丽而气质自成,英式的优雅、日本的含蓄、中式的端庄、马来西亚式的斑斓都在这里交汇,有时候会有周游列国的错觉。
▲19.1.1
Old Hill Street Police Station
▲19.1.2
Chinatown
19世纪建筑风格的街巷,许多房舍已有些老旧,窗户是深茶色,在灰色油渍的点缀下,有着浓浓的历史气息。
▲19.1.1
South Bridge Rd
英国最初管理新加坡时,将边缘地区划给华人,在拥挤而狭小的平民集中区里,形成了店屋。店屋前一条狭长的走廊,叫五脚基,五英尺宽不多不少,一直通到镇子的尽头,成为了行人的走道,这使得商人们共享了“临街”商业资源,也将五脚基里生活着的各型各色的人联系起来。
因此,瘦长型的房舍留存了下来,英国的缩影留存了下来,200多年的历史血脉也留存了下来。而赤道上的黄色烙印:一群孩子,玻璃弹珠、打架鱼、红豆冰、泛黄而颓废的咖啡馆,随时都可能下雨的闷热午后,还有布满店铺,拥挤的街巷,应该是许多正在匆匆穿过五脚基的成年人的童年回忆吧。赤道下的炎热记忆已足够让人回味与向往。
▲19.1.1
Victoria St
#02
遥望
中间有一段时间,我随着巴士轻微的颠簸开始打盹,路上的起伏让人不那么容易沉睡,又很舒服。穿过小半座城,我才发现,这座城只是一站,无数广告牌,立交桥,都是似曾相识的风景。
▲19.1.1
River Valley Rd
巴士逐渐远离了小镇子,驶向更平的柏油马路,视线中的画面也渐渐变得清冷,两旁的苍翠松林框出一片宁静的蓝。单调的灰墙上却有一些散落的壁画,没有人拍照,没有人群帮你辨别哪里是景色。一片打湿的草甸上,日暮时分某不可描述的阳光,极缓地改变着角度,但在开往远方的巴士上看,那便只是一个孤独的瞬息。
▲19.1.2
Jalan Sultan
#03
霓虹灯下
沿着河边,有吹着海风,席地而坐的人群,享受着空闲的夜晚,码头岸边的餐厅上坐满了人,我不知他们为何举杯,是为了获得幸福感还是忘记心酸苦楚,或仅仅是为了衬着这醉人的夜晚,但我知道人们在这歌深蓝的夜晚,霓虹灯的包围下,释放着自己,毫无芥蒂,这里充满了热情,自由,这座开放的城市赋予了人们展现自我的勇气。
▲19.1.1
Sanit Andrew’s Rd
▲19.1.1
Clarke Quay
或许是因为可以看到更远的风景,或许是因为可以任思绪飞扬,又或许是因为它有两层,拥挤的时候人们都站在一层,二层不会拥挤……我坐上了开向明天的145路双层巴士,回程的路晃晃悠悠,夏天般的冬天在窗外掠过,我就这样,告别了一段时光,告别了这段冬天里的夏天。
关于旅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注脚。在路上,我们遭遇不同的事,邂逅不同的人,欣赏不一样的风景,收获不一样的感受,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会在遭遇感动时按下记忆的快门。至于分享,那只是表现,只有那些记忆深处的感动,会不时拨动我们的心弦,在岁月中流淌出美妙的音符。
(杨锦琨,王涵同学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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