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
“无尽对话”第178篇原创:
“你不能总是做一个分析的人。”
在《普通人》中,Connell和同学在威尼斯玩,他给母亲发短讯报平安;跟时任女友Hellen打视频,有一搭没一搭说不重要的话;然后和Marianne写长长的信,构思,斟酌,如文学创作。
和不同的人说不同的事,背后可能有什么样的原因?啊央、骆骆、熹微暮雨给了我丰富的反馈:花费的时间越多,则顺位前移,交流的深度递增;随意性程度越高,则关系越亲厚,反之则越疏远。
都很有说服力,却导向不同的方向,这让我想翻翻《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conversations with friends》是萨利.鲁尼的另一本小说。
主人公Frances说过她只有一个朋友。“What is a friend?”她和Bobbi会心一笑。当时,她们恢复共居,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是relationship,又不是relationship,是朋友,又不仅是朋友。
朋友的数目不会一成不变。除了那一个之外,friends可能还包括前女友、现男友及其他。所以,书名中的friends用了复数。
“What is a conversation?”Frances和Bobbi也调侃。conversations的语意显然比约定俗成的更广,包括但不限于自省,面对面交谈、通电话、即时聊天,邮件;是话语,也是表情、姿态、氛围等。
萨利·鲁尼朗读自己的小说
conversations为什么值得书写呢?
回顾故事情节,我发觉它有时候衔接过去与当下。在发给Frances的邮件中,Mellisa表达了她的感受,她和Nick的历史,她和Frances的异同,她对Frances是什么感觉。conversation捅破了一层纸,让关系发生转折。
有时候让过去在当下重现。有一次,当面交谈产生疑问,Frances事后翻看她和Bobbi的聊天记录,搜索关键词“love”,重温她和Bobbi之前的沟通,来理解当下的Bobbi。
对于翻看聊天记录这件事情,小贝有不同的看法。她认为,聊天记录属于过去,剥离了当时的语境、语气、情绪和氛围,文字仅仅是过去的影子,当时的事实不在那儿,翻聊天记录不等同于直面现实。
偶尔言不由衷。萨利·鲁尼描述水面上的平静,同时也揭示水面下的挣扎与暗涌。Frances确诊了子宫内膜异位症,内心翻江倒海,却无法告诉母亲,表面上只是淡淡的,跟母亲说没事。
偶尔让人返回自身。Frances给Mellisa打电话,问她为什么给Bobbi转发Frances的作品,两人吵架,Frances突然语气软下来,她突然意识到,她真正想问的不是Mellisa为什么转发她的作品,而是自己为什么要写那个作品。
有时候它推着故事走。在结尾,Nick误拨了Frances的电话,他们很久没有联系了,两个人聊了很久,Frances闭上双眼,心想不能总是做一个分析的人,很多事都是先经历后懂得,她说,来接我吧。一通电话推动了情节发展。
萨利·鲁尼出席book launch
《普通人》也好,《聊天记录》也好,两部小说中的主人公都和前任保持紧密联系。这当然是一部分人的选择,也有人无法接受自己或伴侣和前任做朋友,让过去留在过去,过去不必成为现在的幽灵。
为什么萨利·鲁尼笔下的主人公都选择了复杂的人际关系?《聊天记录》给出了一个说法,有马克思主义的痕迹:你眼前的这个人,不单单是和你有关联的个人,而是和他朋友圈所有关联的总和。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我如此,他人亦如此。陈陈相因,如影随形。
萨利·鲁尼说她对关系极其乐观,naively optimis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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