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诗人普希金说: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然而在苦难发生以后,恐怕很少有人不悲伤,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苦难和悲伤渐渐地就会被搁置在心底最深处,平时不触碰,我们便可以佯装镇静。
小夭,桐华的长篇小说《长相思》中的女主,高辛王的女儿、老轩辕王的外孙女、玉山王母的徒弟,这样一个人,好像不应该和苦难连在一起,她应该是众星捧月般的幸福。然而并没有!
被遗弃的伤
小夭小时候被母亲送到玉山,母亲走后,跟随玉山王母学艺,因为思念父亲、母亲,偷偷跟着父亲派去的婢女出了玉山,无意中从婢女口中听到自己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开始在大荒中流浪。
流浪中遭遇了许多非人的虐待,被人欺骗、追杀;在深山中与蛇妖周旋;被九尾妖狐抓住之后,圈养在笼子里,逼着她吃难以下咽的东西,甚至为了吃她,把她的灵力散进骨血之中,让她承受散功之痛。
然而在这所有的苦痛中,身世的不明依然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痛,她流浪了几百年,也不愿回去,就是害怕身份揭晓的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选择了在高辛、轩辕、神农都不管辖的清水镇生活,凭借自己的一点微末医术,在清水镇扎了根,过着平凡的日子。
大荒之大,却无她可去的地方。
爱而不得的伤
在清水镇小夭救了奄奄一息的涂山璟(叶十七),同样是被家族遗弃的涂山璟在小夭的照料中,慢慢康复了。经历过一起逃避玱玹的追查后,小夭和涂山璟终于承认了彼此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因为家族中被安排的未婚妻,涂山璟让小夭等他十五年,去处理和未婚妻退婚的事。然而在小夭等待的时候,涂山璟中了未婚妻和自己祖母一起设下的局,最后不得不和未婚妻举行婚礼。
涂山璟的婚礼深深伤害了小夭,她好不容易打开的心门又紧紧关上,然而在了无声响的深夜里,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痛啊。为什么在经历了生死与共之后,还是爱而不得呢?
被信任之人所伤
小夭与玱玹,命脉相连,祸福与共,一起从一无所有,走过了收复中原,接手轩辕,拿下高辛。玱玹的需要就是小夭的需要,玱玹的愿望就是小夭的愿望,小夭拼尽全力帮扶玱玹。以为玱玹也会尽心尽力守护自己的愿望。然而玱玹却夺走了她的挚爱——涂山璟的生命。
“小夭以为她已经经历了世间一切的痛苦,可没想到原来世间至痛是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拿着刀活生生地挖出你的心肝,敲开你的骨头。五脏六腑在痛,骨髓在痛,每一寸肌肤在痛,连每一次呼吸都在痛,以前所有的痛苦都不抵今日万分之一,痛的她只想永坠黑暗,立即死去。”
自己最信任的人,认为全世界背叛自己他也不会伤害自己的那个人,却将自己伤的彻彻底底,毫无生气。
有人说,看《长相思》太虐了,虐的让人有时候感觉都要窒息了。是啊,好好一个高辛王姬,偏偏要让她流落大荒,逼得她最后只能隐藏了女儿身,以一个小无赖般的小医师身份讨生活。然而也有人说,桐华的小说在苦情之中又有着温暖和希望,儿女情长中又有着家国情怀。
02
练好七十二变,应对八十一难
小夭在流浪的时候,才感到在玉山时王母逼她练功的好处,她可以用它们轻易躲过追踪,可以用自己学到的功夫和山妖过招。王母逼她熟记母亲留给她的医书,她用里面的东西毒倒了九尾妖狐,剁去了他的狐狸尾巴,逃出了他的掌控。
又用其中的药方让自己在清水镇有了一席之地,过上了平凡人的生活。即使在被相柳抓住之后,也因为她高超的制毒技术而获得了一线生机。
这难道不是我们每个人的经历吗?幼时我们总是在埋怨父母盯得紧,看的严,啰里啰嗦,玩一会儿就怎么了,为什么我一定要拿100分?而在等到成年之后,才发现一个好的学历真的可以给自己带来不同的机遇;一个才艺也真的可以在自己烦扰时为自己带来片刻宁静。慢慢的,我们明白了父母的严苛。
相爱容易,相守不易
小夭在和丰隆的婚礼上,被相柳强行带走,浑浑噩噩的不愿出门,在被孩童们吵得实在受不了时,出门发现那些每天吵得她无法入睡的孩童,竟然是他以前收留的麻子和串子的孙子、重孙们,也意外的邂逅串子的妻子桑甜儿。桑甜儿告诉她相守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两个人携手同行,相互扶持,共同努力才能迎来长久。
小夭开始反思和涂山璟的过往,她明知道涂山璟的未婚妻几次三番射杀玱玹,却没有告诉涂山璟他的未婚妻其实是心机叵测之人,任凭她在涂山璟面前装着柔弱,卖着可怜,换取涂山璟的愧疚,最后让涂山璟中了未婚妻的设计。
于是她在自由之后去找了涂山璟,将心中的话一一诉说,让涂山璟明了她的感受,并对她过去的冷眼旁观向涂山璟道歉。知道她的真心的涂山璟欢喜异常,诉说了这些年的境遇,小夭在得知涂山璟还在被大哥毒害的时候,想出了妙计,帮涂山璟查明了真相,两个有情人历经苦难终于在一起。
幸福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它需要两个人相互努力,相互成全。
千帆历尽,归来仍是少年
小夭在和玱玹一起吃桃花的时候,有多少人也跟着她甜滋滋的桃花随她去了。这个以为经历了人间所有的苦,却没想到最爱的人被最信任的人杀了,这样的苦耗尽了她的希望,她选择了死亡,那甜滋滋的桃花就是毒药。
然而她忘了,和她同命相连的相柳,相柳用精血救了她。不仅救了她,还救了涂山璟,在小夭看到涂山璟的那一刻,她又恢复了原来的小夭。
然而伤害可以被原谅,信任却是无法再信任。玱玹还是小夭的哥哥,却不再是相互守候的人。小夭开始了自己的人生,玱玹也继续着他的人生。正如高辛王最后的感叹,世间的人皆是小夭,只要这天下太平,小夭就安好,玱玹的天下就有意义。
小夭就像我们的缩影,浓缩了我们每个人不同时期的不同身影,少年时大人劝学的鞭策,初长成时对爱的懵懂,以及后来爱而不得的伤害,最后学会爱的成熟。人生路上各种人对自己的背叛伤害,还有很多人带来的温暖希望。
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千帆过尽,归来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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