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我只恨过两个人,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男人。
我,36岁,一个独自抚养7岁女儿的单身妈妈。10年前,为了爱情与父母反目,从成都嫁到南京。现如今幡然醒悟,才知是非对错,人心善恶。
01
2013年,26岁的我遇到了乔彬,我的初恋,亦是我的前夫。
是的,尽管我自认长相中上,家境优渥,但我也确确实实,直到研究生毕业,都没有一次恋爱经历。
我的父亲是机关干部,母亲是高中教师,打小我就接受着严苛的传统式教育,不能穿太过暴露的衣服,不能和男生有太过亲密的接触,甚至在我大学期间,还被明令禁止谈恋爱。寒暑假也只能待在家里,不准和同学外出旅游。
那时,一心扑在学业上,虽然心里颇有微辞,但也还能忍受。
参加工作后,我也没刻意追求过爱情,虽然我妈偶尔也会有意无意提上几句,但我始终相信,感情的事情,得顺其自然。
直到,我遇到了乔彬。
02
乔彬,上交高材生,科研能力突出,还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加上外形阳光俊朗,为人幽默风趣,是我们所公认的“所草”。
听室友说,几乎每周末,她都能在宿舍楼外,遇到那些前来碰姻缘的小迷妹。
对于八卦,我向来不感兴趣,加上手里的项目到了关键期,更由不得我分心。
为了赶项目进度,那年春节,我决定放弃休假,留在所里专心攻坚。
我的想法得到了所长的高度赞扬,并承诺项目结束后可以给我优先调休。父母本是不同意我孤身一人在外过春节的,但在我一番利弊分析后,最终还是表达了支持。
腊月二十八,所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组长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所长担心我一个人的安全,特意调了一个人来我们组,和我一起工作。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乔彬。
03
“你好,我是......”出于礼貌,我想先打招呼。
“苏欣!我知道你,市图书馆三楼A区中间靠窗的位置,我经常看见你!”不等我说完,乔彬接口说到,同时朝我伸出右手,“我是乔彬,请多多关照。”
就这样,我们算是正式成为了同事兼朋友。
乔彬不愧是科研能手,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的项目进度,明显提高了很多。等到春节假期结束时,就已经来到了收尾阶段。这让所里上上下下,都对我们二人的工作能力刮目相看。
当然,除了工作业绩,这段时间,我也收获了——爱情。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学识还是能力,或者是人格魅力,乔彬都深深地吸引着我。所以,在他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半年里,我过得充实而幸福。初尝爱情滋味,让我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遐想。
04
国庆节的时候,我把乔彬带回四川老家,正式见见父母。
母亲高兴的合不拢嘴,父亲则冷静的多,不支持,也不反对。母亲告诉我,我爸是担心我被骗,他得多留个心眼。
等春节再次回家,父亲主持召开了家庭会议。会议就一个主题,他不同意我和乔彬继续交往,而且让我尽早辞掉研究所的工作,回成都考个公务员,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我一再解释,但父亲决定的事,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大年初二,我就气冲冲的拖着行李回到了南京。
晚上,母亲打来电话,“欣儿,你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了你好!“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他托人在南京打听了一下,这乔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在学校和一个女生好过,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且他爸妈在当地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第二天,我把乔彬叫出来大吵了一架。但他说,那都是当初他不懂事犯下的错误,孩子后来打掉了,他和那个女生之间也已经谈好了,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瓜葛。
我经不住哄,加上自从我认识他开始,周围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这又让我鼓足了勇气。
05
乔彬跟我求婚后,我和家里彻底决裂了。
我们带回家的礼品,被我爸全部扔到了楼道,饭都没吃一口,就闹得不欢而散。当天,父亲给我发来最后通牒,如果不跟乔彬一刀两断,他就没有我这个女儿。
从小逆来顺受的生活让我也彻底爆发,我爱乔彬,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父亲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他们给我安排的人生我不稀罕。
一气之下,我们回到了南京,第二个月就办了婚礼。那天,母亲哭着给我打了电话,“对不起啊,欣儿,我想来,可是你爸他......”
半年后,我有了身孕,为了孩子,乔彬和我商量,让我辞了工作在家安心休养,这样的体谅让我很感动,也很庆幸。
女儿暖暖出生后,我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一心想要做个好妈妈,却不曾想,我的生活却因为暖暖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06
女儿出生后,公婆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怀孕期间,婆婆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生怕我多动了一下手指。
但当她们看到是个女孩儿时,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不仅对我爱答不理,还把早就雇好的月搜都给辞退了。婆婆跟楼下阿姨聊天,经常说落我的不是,没给他们乔家添个男丁。
我委屈巴拉的向外出进修的乔彬哭诉,他只是劝我想开点,他们家一直都重男轻女,让我体谅一下他的父母。
但我的体谅并没有换来一家人的回报,女儿长到6岁,公婆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给她买过,也从来没有主动接送过她上下学。他们成天不是打麻将,就是在旅游,家里的事不闻不问。
但这些我都能忍,因为我知道我嫁的人是乔彬。直到我在他的账单里发现多笔用于我之外的奢侈品和首饰消费记录。
我没哭也没闹,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我马上就和他办了离婚。等到寒假,带着暖暖回到了成都。
07
但我不敢回家,当年父亲指着我鼻子,让我不要在踏进家门一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离婚后,我也时常在心底埋怨他们,当初为什么不像小时候一样,把我锁在家里不让我去南京。
但暖暖很想外婆,过去几年,只有每年暑假,母亲才会去南京看望我们,带女儿买衣服、逛游乐场。
趁着父亲不在,我带着暖暖偷偷溜回家里。母亲听了我的遭遇痛哭不已,后悔当初自己心软,没有下狠心和父亲一起阻拦。
从那以后,每逢周末,只要老头子不在,我妈就会打电话叫我们过去,给我们做好吃的。我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回家了,可伶暖暖父亲不疼、外公不爱。
但,我发现我十年来,一直都错了。
08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母亲做好了一大桌菜,打电话叫我们过去。
那天,成都下着几年难遇的大雪,一顿饭的功夫,树叶上已经落满厚厚的一层。吃完饭,我领着女儿去小区后门开车,却无意中发现父亲顶着鹅毛大雪在一颗大树下晃悠,头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他看到我们时,也有点尴尬。
我心头一酸,拉着女儿走到跟前,“爸,这么大雪,您咋站在这儿?”
父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暖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欣儿,以后回家就别躲躲藏藏了,碰到这大冷天,我身子骨受不了。”
那一刻,十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化作泪水夺眶而出,也是那一刻,我才明白母亲时常宽慰我的那句“哪有父亲不疼女儿的呢”里,包含了多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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