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01 11:02:31
孫殿英在近代史上幾乎是一個沒有爭議的負面人物,集軍閥、盜慈禧墳墓的大盜、抗日降將等於一身,此人似乎是一無是處,但是筆者從多方資料,多方角度來看此人。孫殿英生逢亂世,以其十分特殊的領導能力、膽量、智慧,縱橫華北數十年之久,且此人行為雖踰越國法、禮教,但此人天良未泯,非十惡不赦之惡徒,評之謂亂世梟雄不為過也。
孫部成軍以後在馮、閻、蔣之間遊走,屢仆屢起,軍餉無以為繼時盜墓、賣鴉片無所不為,以為維持。數度潰敗下野,部眾星散,時機一來,登高一呼,又復蟻聚成軍,用現代語來形容孫真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原因是孫為人豪邁、講江湖義氣、待部下如子弟,故追隨者眾,部隊向心力極強。
孫是麻將高手,下野後曾在山西做閻錫山的食客,閻知其能耐,待之以禮,常約幾個商人陪孫打牌,孫每戰皆捷,惹火了山西佬,他們三人串通舞弊,事前演練如何換牌,如何打暗號。有一天四人鏖戰通霄,三人輪流胡牌,孫一夜未開胡,打到天亮,結算後孫一吃三,三人大驚,問孫曰:「你一夜都沒有胡牌,為什麼你會贏錢?」孫殿英慢吞吞地回答:「你們會偷牌,我直接偷籌碼。」三人聽罷哈哈大笑。
又有一回孫作杜月笙食客,杜找幾位高手陪孫打麻將,其中有吳家元者,牌技高超,且會偷牌,孫連輸幾場,後來孫向吳挑戰曰:「我們換個打法,一番壹千塊,多一番加一倍,沒有上限。」吳等同意後,因為賭得太大,四人各帶一個帳房,每胡一牌一起算帳。打了四圈後,孫摸了一張牌說:「我胡了,就憑這把牌,你們把最近贏我的錢都還我好不好?」三人當然不肯,孫倒牌,這副牌是四張一萬、四張二萬、四張三萬、單吊一筒自摸,這把牌以當時的算法,全帶么一個滿貫,雙龍炮一個滿貫,一、二、三萬三個四歸四三個滿貫,再加門清平胡等等,四個帳房算了一半已經是天文數字,最後三人把牌一推認裁服輸,孫殿英的麻將在當時絕對是全國第一高手。
抗日期間家父與孫都在河南與日軍作戰,因為同隸一戰區,所以很熟,孫常到長官部走動,當時司令長官蔣鼎文將軍,孫常找搭子打麻將打前常有這類的對話:
「來來,摸個八圈。」孫說。
「八圈讓我贏多少?」被邀的人問。
「每人贏壹百塊。」孫說。
「不行,壹百太少,至少贏兩百。」
經過討價還價最後上桌,八圈打完,平均每個人大約會贏兩百元左右,孫的麻將太高明,不保證贏錢沒人要跟他打。
孫常到長官部走動,有一天家父問孫:「孫老總,你帶那麼多部隊,又位處前線,你老不在部隊,難道你放心得下?」孫聽出父親的話裡有責備之意,哈哈大笑說:「你真是不通氣,委員長兵多將廣,他那裡指望我去抗日,他給我番號、軍餉只不過指望我不要造反,我不造反,委員長已經很高興了……………。」父親對孫的通達十分佩服。孫部戰鬥力很強,抗戰時期依太行山之險表現不錯。孫後來降日是經過中央批准,原因有三:其一為保存實力,不做無謂犧牲;其二孫非中央謫系,降日對中央威望影響不大;其三為防堵河南共黨勢力擴張。抗日期間孫之降日與龐柄勛、孫良誠等類似都經中央同意,降日後沒有幫日本人做惡,勝利後復受中央重用。
孫後來在國共戰爭時守湯陰,經過激烈抵抗被俘,其手下大將張體安張伯伯來台後在中華路開「真北平」餐廳,非常成功,曾經是台北最高檔,生意最好的餐廳。張伯伯也是父親在台經常往來的河南好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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