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 这一场浩荡的春事
一大早,我们就去山枣赶集——买树苗。
我们的摩托车在急剧后退的画面里穿行,风声呼呼在耳。人的感觉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每次坐在阿渡身后,扯着他的衣摆在风里飞驰,我都有一种紧握缰绳,纵横驰骋大草原的豪迈之感。
今年不知怎么了,每次穿行在春风里,环顾四野,总是忍不住一次次惊叹这浩瀚的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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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春风对每一棵草木、每一粒种子、每一片土地都下了滥情的蛊。不知谁一声令下,所有的生命全都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情,红的放肆地红,黄的没命地黄,粉的妖媚媚地粉,绿的娇滴滴地绿……到处花团锦簇,云烟簇拥。樱花谢了桃花红,菜花燃烧海棠娇,梨花雪白紫荆笑……萝卜花豌豆花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野花全都沸腾着在风里招摇。这一场前赴后继浩浩荡荡的春事,万马奔腾着席卷大江南北,山野村洼。这是奋不顾身不管不顾的燃烧、释放、张扬……这是爱情,是青春,是人间三月的流觞。
耳膜里,一遍遍循环回荡着“这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有桃花红梨花白菜花黄……”(凤凰传奇《行香子》)简直无可奈何了。
春耕还未全面展开,水田里嬉戏的群鸭,游荡在紫云英烂漫花香里的羊群,连绵而上绿意铺展的梯田,起起落落的鸟,荷锄劳作的农人……简直,无一处不可入画。
集市上也分外热闹。树苗、菜苗、盆栽、花卉……迤逦成行,绵延出长长一排。青壮老幼,或蹲或站,或谈或辩。卖农具、竹器的也很多,真是春气洋洋,满蓄希望。
有一妇人要买胸罩。摊位上的老板娘一见大喜,眼疾手快,拿起一个,拦腰一套,一扣,胸型迅疾转于腰前,再一把提至胸部罩住自己的胸,两人比比划划指指点点,真是磊落。
“天暖和了,××想要一双单鞋,我想要书包……”一妇人领着四五个叽叽喳喳的孩子往悬挂衣包的摊位深处走去……
集市上,集市外,肩着扛着提着树苗花苗的人,在人群里穿行。
老树有一幅画:等春风吹起,我扛花去看你。
你看,春天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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