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芳菲尽槐花
刚刚进入五月,人们就到城外撸槐花了,此时的槐花正含苞待放。悬于枝头的槐花清香洁白,出现在餐桌上又是一道人见人爱的乡风美味。
洋槐树,树干粗砺斑驳样貌乏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算不上观赏林,也不算贵重的经济林。现在不少地方也渐渐认识到它的观赏价值。它随处可生,对土壤对旱涝皆不挑剔,尤其在北方地区,它是最富自然属性的野生树种。
洋槐花味儿美。清蒸、包洋槐花饺子是常见的吃法。这个时节,城边的地塄边,山沟里,山岭上,凡是可够得着的洋槐花,都逃不过人们长钩镰刀的掠劫,于是乎,洋槐树被糟蹋得七零八落,残枝断丫。或许对洋槐花有着太深的感情,这种情景,我看了难免心疼。
有乡下老人开着三轮车在城里道路的隐蔽处卖菜,车上放着两塑料袋洋槐花,每袋十元钱,大约有二三斤的样子。接孩子回家的女人们问问价钱看看花儿,走了。我不知道她们相不中什么。当然,花儿肯定不是现场撸的,女人们通常也分分毛毛计较价钱。
“这都是好花,新鲜的。放在冰箱里冷冻起来,什么时候吃都可以。”老人说。这话我信。其实我才吃过两顿洋槐花制作的美食,都是亲戚送的。
正是中午时间,我想给老人一点“交易”的兴奋,就连花带菜买了一堆,叮嘱老人算对账。
“哪怕我吃点亏。”我对老人说。
老人算了一番说是三十元,微信扫码付过钱后,老人自歉地说:“我不太懂这个。”
我让老人仔细看我的手机,他低头确认确实付过了,心里才踏实。
几日后,因二哥约了几个乡友修缮破旧的老屋,我也回去看看。一进村口就看到沟边屋旁高大的洋槐树上坠着一串串繁茂的白花,太漂亮了。这一刻,在这个没有多少人气的山凹小村庄,雪白晶莹的洋槐花顿时让我激动。故乡,尽管我此时只能作为来客,但你的气息仍然浸透我的全身。不,不啊!我不是客人,我就是这山村里的儿子,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长大,我怎能对你不日思夜想?我住在城里哪敢数典忘祖?
房屋修补工程进行了数天,现在已进入收尾阶段。“明天再有一天就结束了。”二哥说。
我想请工匠们明天一块到矿区饭店吃个饭,搞个“竣工仪式”,谁知几个主要乡人明天都有事要去办。吃饭的计划只好搁浅。
闻知我回来了,桂香嫂子拿了一袋洋槐花,说是让我带上去城里尝尝鲜。“家里没啥,你在城里也不缺啥,就这天然的洋槐花,你拿去吃顿洋槐花饺子,清香着呢!”桂香嫂子边往我手里塞花边说着热情的话。去年她的丈夫脑梗住院输了几天液,我去医院看了他,对此,夫妻一直记在心里。
好吧,再说多余的话就显得虚假做作,我收下了桂香嫂子的礼物。一袋槐花,浓缩着多少乡情,这是积聚天地自然气息孕育出来的尤物。我感动那大片大片素洁的花儿,更感念故乡的原色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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