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
一日,乔七酒馆得遇捕快赵胡子,胡子挑之曰:“七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打人屁股,可否敢打一人?”
乔问:“何人?”
胡子曰:“新任县太爷。”
乔一笑,又问:“敢打如何?”
胡子信口答道:“纹银十两。”
“正好与我归还赌债。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县令蒋兴培,自莱芜知泰安,好名,自诩清声。初到任,三班六房不见,即行微服私访,恰至酒馆。乔七佯作不识,与赵胡子高谈阔论,褒扬蒋县令之德政。蒋凑前曰:“汝等俱言新任县令之宅心仁厚,以吾观之,某某事尚欠缺某某。”
乔闻听,跃起批颊,厉声喝道:“何处无赖刁民,敢在此处谤毁蒋太爷清声,是可忍孰不可忍!”说罢再批……
蒋以为民意,窃喜,掩面负痛而去。
其六
岱庙北门有卜者李相如,江湖有半仙之称。
一日晨,县衙刑房皂头乔七赴衙,半仙拦之,乔七问曰:“何事?”
半仙答道:“七爷面有死相。”
乔悻悻,落座细审,半仙又道:“恐难过今日酉时。”乔大愕,予银两恳请破解,半仙推曰:“天机不可道破。活人不收死人钱财!”
怒回道:“呸!七爷酉时不死,明日此时便是汝之忌辰!”二人击掌。
欲避祸,乔七亟归,闭门终日惴惴端坐。捱至申时,如释重负,起身上床。后脑触墙,砰然炸响,惊悸而死。
盖其幼子顽劣不肖,晨起,将一枚摔炮塞入乔七毡帽后沿,乔不知也。
画蛇者说:摔炮,鞭炮之一种,其形扁圆,大如拇指,一摔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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