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愁滋味,等懂时,已非少年。时光里的小确幸,在体会到什么是愁滋味的时候,还有魂牵梦绕的故乡可以回。
今年的国庆假期,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浓烈。三十日,长假前夕的夜,最后一公里的归途已堵的水泄不通。这是早些年从不曾出现的一幕,很多人都觉得那是因车太多造成的,而我却觉得这是因国外疫情还不太稳定的局面引起的,大多数人由以往外出游玩选择了回归故里。
工作地明明离老家不远,回来的次数却在逐年减少。之前一直不懂父母,明明在镇里安了家,却仍喜欢呆在老家有些破落的老宅。前些年一直会追问父母那边都装修好且空置了很多年,为何还要在老家待着?父母的答复总是出奇的一致:“那边的房子再好,那终究缺了点人情味,而且一睁眼就得花钱。老宅虽说有些年头了,但最起码住的舒心。”每每听到这样的答复,总会莫名的陷入深思。
记忆中的老房子,前屋本是上下两层全是木头结构的木屋,一楼正大门有一条长长的门槛,那是我幼时爬上爬下玩乐,听大人讲故事,等父母回家的场所。里间偏僻的角落,安置了一楼到二楼的木制楼梯,以前一直不觉得这木制楼梯有啥特殊之处,而今却觉得它异常的温暖与温情,只是这样的纯手工打造的木制楼梯现今却早已没了它的踪迹。
木头房子春暖夏凉,那一块块深褐色的木头承载了多少人的心血与期盼,曾经的它是一个时代的主角,而今的它却已退居历史舞台成了一个时代的缩影。
新旧更替间,村落里仅存的木头房子,正在逐年逐日的减少消失,就连自家的木头房子,一楼早在我还是孩童的时候就和邻居家的一同被改造了,它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了。
印象,一楼被改造后没了我最爱的石头门槛后,还同家人闹了几天别扭,甚至还对父母嚷嚷道: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要把我的石头门槛破坏了,我喜欢木头房子不能破坏它。期待着他们尽快把我的石头门槛复原回去。可惜,那个可以供我爬上爬下的门槛再也不曾出现在我家的木头房子里了。
上高中时,父母有意想把老房子拆了重建,我却坚持想留住老房子本来的模样,一直不曾同意父母推翻它重建。直到如今,父母还尊重着我的意见,一直保留着老房子以及守着它。与其说是我舍不得老房子,其实父母一样舍不得老房子,要不然为何情愿住在老家的老房子里,却让镇上的房子空置着积灰尘也不愿去镇上生活。直到今天,才知晓原来我的念旧来源于我的父母。
时光在走,世界在变,万事万物都在不停歇的变化着,村子里的老宅也在逐年逐日的锐减中消逝。不可否认,习惯于安静的人,总希望在村落中追踪最初的模样,只因那里寄存了儿时最纯粹最天真无邪的梦。小时候,看着哥哥姐姐们展翅飞离故乡是一种期盼;长大了,看着村落里怡然自得的老者荣归故里是一份期许。都说,人很难摆脱自相矛盾的困境。现今看来,我已进入这个怪圈,一边逃离村落,一边渴望回归。
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次回老家都爱带着小娃去村落里转悠最古老的房子,去追寻过去的印记,唯有那般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回了一次家。庆幸,村落里还能寻到几处明清时期的古建筑,希望它们能一直在哪里,等待着归家的游子,回味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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