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电磁理论认为,电子绕核运动,有一个确定的轨道,就和卫星绕地球运动一样,电子不能脱离它的轨道。但电子是一个微观粒子,由于微观粒子明显的波动特性,电子并不会循规蹈矩,严格地在那个为它设计好的轨道上运动。按照量子论的观点,如果把某一时刻氢原子核外那个不安分的电子位置确定下来,然后把不同时刻电子相对原子核的位置叠合在同一个背景上(二维平面还是三维空间),氢原子核外那个电子并没有在那个确定的轨道上,而是呈现为云雾状,笼罩在那个轨道周围。这种云,是电子在不同时刻的位置坐标形成的,人们给它起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电子云。氢原子的电子云是球形的,如果投影在二维平面,这电子云看起来就是一个手环,色彩可以由你的想像添加。
云雾多变,虚无缥缈,有诗性,是画家和诗人笔下的常用素材。电子也类似,其随意和不确定性,是微观世界的一种诗意表达。我们目之所及的物体,都是由原子、原子核和核外那些随意和具有诗性的电子组成的。想像一下,一个物体里面,不同的原子,不同的电子所形成的形状各异的电子云雾,相互挤压,碰撞,苟合,风云变幻,那些看起来死板无趣的物体便会活起来,便会诗意盎然。而你随便看到的物体,譬如说你的手,是手,手上有毛发,每一根细小的毛发,里面存在着无数个原子,无数个这种电子云团。这些电子云团,在细小的毛发里,相互挤压,碰撞,都有些什么样惊天动地的故事。如果你放大视野,拓展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沉浸在这些故事里,就会发现一个新的天地。
你是站在那里的吧,你站在什么地方,你会移动自己的位置,从这里到那里。这里和那里,那些熟悉的地方,或者偶尔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你能确定你下一步去哪里,或者无法确定你下一步会到哪里去。你的行为习惯,你的生活轨迹,有没有一定的规律性。一切都是设定好的吗,偶尔展现出一点随意性和偶然性,会不会影响到大局。你要生存,你要生活,你的肉体围绕你的生命运转,你会脱离那个既定的轨道吗。周围的人或事,社会的变革,它们会怎样影响你生存的位置。有的时候,你感觉就像一丝雾,或者一团云,风吹草动,都会改变你的生命轨迹。但你不是云,也不是雾,你是一个固态的坚硬的实物,你有你自己的轨道,你不可能过多的偏离自己的轨道。这些轨道在你占据这个空间的时候,就已经设定好了,你必须在那个轨道周围运动,战战兢兢,随波逐流。在这种轨道运动中,稍微偏离那个轨道是可能的,完全离开那个轨道,则需要一场高难度的技术变革。
在茫茫宇宙,地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天体,在地球上,我们每个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物体。当我们回顾一生,寻找自己的生活轨迹,思考自己的思想路径时,可能会有一条粗略的线条,但要仔细深究,总感觉云里雾里,模糊不清。当然,可能有几个比较清晰的光点,定位在某些时间和空间里,让你不能忘怀,但大部分事情,一直都是相当模糊,不准确,象是某种幻觉。而我们一直都是在这种幻觉里,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希望找到一条准确的道路,走完后面的路程。但我们的微小,决定了道路的曲折和波动,决定了我们的运动轨迹。我们只能云里雾里地走过所有的路程。
许多人在茫然无措时,会在夜晚看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云,时明时暗,时隐时现,也像是一种幻觉。人们喜欢在幻觉里,撑开一个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然后在那个空间里存放自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其实,那些闪光的星云,同样不能摆脱规律的命运。在它们那里,小的总是绕着大的转。东西越大,越稳固,东西越小,只能在位置的争夺中处于一种游移状态。你所看到的每一团星云,都有一个中心,位于中心的肯定是那个最大的天体,其它天体只能是云团中一个模糊的不确定的闪光。这些处于游移状态的天体,在设计好的轨道上运动,当然,它们也有波动,它们时远时近,时明时暗,就如你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在宇宙空间画下一道烟雾般的轨迹。
2017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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