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召,我们回去吧!”李亮催促着永召。
永召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抽着过滤嘴香烟,每一次深吸一口,燃烧的烟叶掺杂着烟皮纸,一闪一闪特别的亮,没过多大会儿,烟气从永召的嘴里和鼻子里冒了出来,飘向屋顶,散开。
永召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气充满了整个房间,闻闻衣服上都有了烟的味道。
沙发的另一头,庆梅时而低着头,擦一下泪水,又仰起头,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看的出她心里很难过,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从下午五点到现在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里,庆梅、永召、李亮三个人就这样坐着,没说一句话。
本来永召叫李亮来,是一块去给庆梅随礼的,可是到了庆梅家,除了随礼,就是抽烟,再没有第二句话。
李亮能够预料到是这个结果,可每曾想会在庆梅家坐这么久。
一阵热闹过后,家里安静了下来,墙上钟表的秒针和分针滴答滴答的响着,充满了整个房间、包括院子里,还包括午夜院子上空的那轮明月,夜很静。
李亮再次叫永召回家,这时庆梅的母亲也进屋了。
“就这样吧,永召,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是事已至此,就这样吧!你再找一个合适的,你这么能干,一定会娶一个更好的媳妇的,回去吧!孩子。”
永召没有说啥,起身走出院子,李亮紧跟着永召走出大门。
庆梅和母亲连忙送他们两个出门,门楼上两个大红灯楼散发出通红的灯光,灯光拉长了永召他们身影,越走越远。一阵微风吹来,大红灯楼跟着晃动了几下,李亮扶着永召的身影,跟着晃动,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突然,永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站在大门口的庆梅,想跑过去扶永召,却被母亲一把拦住,拉着庆梅的手,向院子里走去,随手关上了大街门,只留下门楼上两只灯楼在风中摇曳。
远处的永召被李亮扶起来,背在背上,向李亮家走去。
醒来后的永召想喝酒,李亮递给他一瓶枝江大曲,永召扭开盖子,一口气喝下少半瓶,第二口没喝完,便低头吐了出来,李亮赶紧过去捶背。
可是除了刚才喝的两口酒,吐了出来再没有别的什么了,永召一天没吃东西,还能吐出来啥呢?
可是他老想往外吐,实在没有啥可吐了,李亮帮永召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暗淡的灯光下,李亮看到永召的嘴边是血。
擦干净后,李亮让永召在床上睡会,睡醒了再吃东西。
永召斜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去了梦乡。
三年前,夏天刚过,虽然不那么闷热了,但是还是有些热。
永召约庆梅一起去村南的河沟里抓螃蟹,永召刚看到一只大螃蟹,正准备要用手去逮,庆梅这时用双手撩起一手的河水,落在永召的后背上,吓了永召一跳。
庆梅在后边大笑,永召扭头一看,猜到是庆梅撩过来的水,转身朝庆梅追去。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庆梅。
这时一声炮响,把永召惊醒了,永召连忙跑出院子,来到大街上,这炮声是接新娘子的,接连不断的炮声过后,新娘踏上了新郎的车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可新郎不是我。”永召嘴里说着话,心里滴着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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