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场旅程,人生就是走来走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此生才不算虚度。
酷爱极限徒步,由于工作和家庭等种种原因,没法抽出来连续大段时间去走鳌太、狼塔等经典线路,但允许的范围内也走过不少地方,一直想写个短文记述一下,直到走完杭州西山游步道,才找到这个题目。
极限徒步,有朋友做伴当然好,但同伙确实难得,首先体力跟不上很麻烦,其次聊得来不容易,最后,即使前两个没问题,时间能够凑一起又属造化。所以,很多情况下徒步都是自己一个人。事实上,也唯有自己一个人,在挑战体力毅力极限时,才能真正动心忍性,未必增益其所不能,但作为对身体和意志的全面压力测试,可以有很多感悟,很多想法,全面提升人生的境界。身体很痛苦,心情很愉悦。
第一次是2003年秋天走凤凰岛,也叫薛家岛,当时已经有了环岛路,我是头一天看地图,看到这个岛一圈的距离正好适合走一走,就突然有这个想法,张二天起个大早,徒步走过去。当时唐岛湾沿岸还没有整治,很多地方是烂泥滩,有茅草芦苇,有海鸥和白鹭,也有垃圾。绕到环岛路,人很少,车也少。有沙滩的地方就走沙滩,一个接一个,很长,也有岩石悬崖,就专挑这些地方走,路的另一侧,山丘连绵不断,到凤凰山脚下,大约这是凤凰岛上最高的山了吧,时值中午,就爬上去,没有路――或者说我没有找到路,就想走直线上去,杂草荆棘很高,每一步都是探险,衣服裤子都划破了,身上一道一道,半山腰有些累,甚至想放弃,停留一下决定还是上去,费了很大劲才到顶,仍然树高草深,视野开阔但不够开阔,秋日阳光下的大海、远处的金沙滩,显现出不同的亮色。绕下来沿环岛路继续走,一道道弯,不同的海,远处的竹岔岛,还有集装箱货轮,历历在目。再到一座小山下,看到半山顶有一颗树,情景特别像当时一部韩国电影中出现过的镜头,太像了,按照电影情节,应该是男女主人公在那树下埋了什么东西,于是上去,到树下看看,再环顾四周,没什么特别的,那年那日那地方,在每一段人生,都可以有多种记忆和含义的。时光过去的印记,总要依托一些具体有形的东西才能想起来。
从山里绕回来,天色已晚,每小时所能走的路也越来越短,灯光亮起来,这时也有朋友打电话约酒了,过了平常晚饭时间很久以后才到饭店,小酌一杯。
算下来,11个小时,全程大约55公里,此前虽然也经常锻炼,但这样的极限是第一次。浑身发热,晚上睡觉时,都能听到身上燃烧脂肪的刺刺拉拉的声音。
第二年,开始组织“金秋徒步环岛游”驴友活动,后来这成为年度盛事,参加人数一年比一年多,最多时达200多人,男女老少都有,陆续还有电视台采访报道。
记得有一次,一位驴友慕名参加,坚持跟着我走――大多数人是已经远远拉在后面的,中间他突然说,今天是他生日,拉我坐下来,拿出啤酒烤肉一起庆祝,原来他是有抑郁症的,有朋友告诉他这么个活动,力劝他参加。干杯之后他告诉我,豁然开朗,好多了。
十年之后,我不再组织,因为当时新闻报道发生了很多驴友探险不幸事件,我作为个人是没法承担这种风险的。于是这个活动成为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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