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加利亚,有一个名叫Stara Zagora的乡镇,每年约有18 000名卡莱德兹人(Kalaidzhi)聚集在此,来参加一个盛大的活动。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化着浓艳的妆,美丽动人;穿着性感,妩媚动人,在欢快的音乐下翩翩起舞,吸引着前来物色“对象”的年轻男子们前来搭讪。这个年轻男女相聚的盛会,每年在春夏两季举行四次。因为在过去,男子在挑选到中意的姑娘后,通过花钱就能买下作为自己的妻子,因而它又被称为“新娘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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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德兹人是罗姆人(Roma)——也叫吉普寨人的一支,是居住在保加利亚的一个古老社区。罗姆人大约在12至14 世纪时期从印度北部迁移到保加利亚和东欧其他国家。在历史上乃至今天,罗姆人群体常常被其他种族排斥,被认为是小偷、贫穷、低教育者的代名词。由于他们面临的各种社会污名和歧视,犯罪率、失业率、出生率、死亡率和贫困水平高于其他种族;他们缺乏社会福利,许多人上不起学。
由于缺乏适当的教育,传统上,半游牧民族的罗姆人以制作和修理锅的手艺而闻名,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他们通常散居在相隔甚远的村庄里,根据他们的风俗习惯和信仰,年轻女孩在出嫁前是不允许会见或约会任何年轻男子的。女孩子一旦到了适婚年龄(其实还很小)就会被迫辍学,因为父母害怕她们在外面结交男子。因此,男女的婚姻大事依然靠坚守“新娘市场”这一旧传统来进行。
一开始,男孩和女孩成群结队,偶尔握手并互相打量——而父母则谨慎地跟在后面
参加集会的年轻女子一般为15至20岁的年轻女子,未婚男子会依据她们的外貌和是否是处女出一个价格。一般女孩子的价格在市场上为290至350美元左右。但是,价格根据新郎和新娘之间的协议会有差异,美貌出众的女孩子,价格可能会比一般女孩子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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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e Asia曾经拍过一个纪录片,通过记录两个女孩Pepa和Rosi准备和参加新娘集市的过程,来真实地、深入地展示卡莱德兹人这一传统习俗。其实,通过纪录片,会发现卡莱德兹人的这一习俗已经悄悄发生了一些改变。
Pepa和Rosi一个16岁,一个22岁,都已经到了适婚年龄,Rosi甚至都开始有紧迫感了,因为相比集会上的其他女孩,她已属于“大龄女孩”。她们的母亲Vera多年前被卖给了她们的父亲,在结婚这件事上,Vera几乎没有发言权。幸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最终爱上了她的丈夫,一家人过得也还融洽和美。
到了现代,传统的习俗虽然还在延续,但她觉得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在她那个年代,参加“新娘市场”的女孩子们在舞台上排成一排,由男人直接竞标,出钱高的就能直接得到女孩子。如今,女孩们可以自由地与市场上的潜在追求者交流和攀谈,对她们最终嫁给谁拥有了更多的发言权。由于她自己深知不能决定自己命运的苦楚,因此,Vera在女儿选择对象这件事情上,会比其他父母更为尊重她们自己的意见。
罗马新娘市场内部:女孩在保加利亚的新娘市场上与未来的潜在“丈夫”交流
Vera说,对于卡莱德兹人女孩,保持处女状态才能获得高的价格。
“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男人出很多钱都是为了女孩的贞操。如果女孩被卖掉时不是处女,则可能会被男方斥责为荡妇或可耻的女人,”她说。
通常情况下,女孩的售价在290美元至350美元之间,但Pepa和Rosi的价格都到了350美元,Rosi的价格甚至更高。
一年四次的集市,是父母追八卦的机会,也是为儿女做媒的机会
“当男孩们出价很高时,我很高兴。这意味着我的女孩子们很漂亮。男孩子喜欢她们。
除了是处女外,影响女孩子价格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外貌,包括她们的长相,她们的穿着打扮。对于卡莱德兹人来说,美的理想化概念是白皙的皮肤、金发和蓝眼睛。正因为如此,许多女孩在参加集会时会盛装打扮,花大笔钱买漂亮的衣服,父母对女儿此时的打扮也会出手大方。
潜在“新娘”们穿着挑逗的衣服,涂上浓浓的睫毛膏,戴着华丽的首饰,穿着高耸的高跟鞋和迷你裙
除了这一年四次的新娘集市,男孩和女孩只能通过网络聊天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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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活动作为“新娘市场”的声誉可以追溯到几代人。它曾经在一个小村庄的马匹交易市场旁边的泥泞空地上举行,准新娘站在舞台上,让求婚者争夺她们的手。
罗姆女孩在父母注视下聊天
如果年轻人彼此有好感,交易会后年轻人的父母会有一个复杂的财务谈判,因为年轻人要结婚,南方就必须向女方父母支付一定的价格。
专门研究罗姆人的院士阿列克谢·帕姆波罗夫 (Alexey Pamporov) 表示,尽管世界飞速发展,社交媒体成为变革进程的催化剂,但对于卡莱德兹人来说,新娘市场仍然是年轻人之间互动的主要方式。他们在家人的监督下会面、交流,由家人决定是否应该继续谈判嫁妆和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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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当今社交媒体已经打破了所有地理界限的世界中,世界上仍有一些地方坚持着祖辈留下来的传统习俗,即使这些习俗在现代人的眼中,带有封闭、落后的色彩。
“新娘市场”固然会引来对所谓女性人权的非议,但是,对于卡莱德兹人来说,她们会在习俗和真爱之间寻求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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