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阳光从草坪上向我奔跑过来。每一袭草叶都绽开了笑容。世界像一汪闪着金光的湖水荡漾在我眼前了。
我奔跑起来。
阳光便轻跃过花花草草追逐着我。那些高的树,矮的树,胖的树,瘦的树,都挡不住它。它双手轻轻拂过早晨的玫瑰,月季,连同一簇簇像拥挤的小学生似的绿植的头,还有耸入蓝天的楼宇,顺便在哪平整的墙壁上涂抹了一层玫瑰色,它开心得追逐着我。像我童年的玩伴。
我的心里想起课,想起房子,想起生命,想起昨天七夕,月色下,他在身后对一蹦三跳的我说:多大年纪了,还蹦,小心摔到。
我开心得笑:年龄只是一个数字,别把它当回事。我是一个生命,我注定要奔跑。
奔跑,带给我发现,带给我热情,带给我灵感,带给我数不清的喜欢,带给我清风一样月色一样的释然。
脚下,有一种草,叶子像韭菜一样的一场,只是表面有些粗糙,中心树起一串紫色的花,像紫玉罩上了白纱,成了模模糊糊的淡紫色,笼罩着忧郁,曾经我很讨厌它。就这么不白不紫不灰不红的样子,涂抹在一杆绷直的矫揉造作的花梃子上,不好看。可今天看它们溜在草坪的边上,安静地捍卫着,围在大树的脚下,开心得仰望着,突然觉得它们也很好看。那忧郁的样子,很像一哲学家的话语,飘在忙碌的红尘里,如清风,洗去太多的炽热,太多的痴迷。
那些冬青,始终被修剪成圆圆的脑袋,像某些男性相声演员的头,光秃秃的,透着滑稽,像永远也减不下肥的小胖子,笑呵呵的,总站在路边逗趣。
几片枫叶坚持在炎夏里红着,那点亮绿色王国的勇气,让人肃然起敬。
我想起《周总理,你在哪里》,虽然经过秋备老师的指导,但是感觉还没有设计出我想要的感觉,那是一代伟人,他承受了多少委屈,为共和国留下多少足迹,为人性留下多少光明,为人民留下多少深情,小小的我,肤浅的我,享福的我,幸运的我,还不能用语文的方式还原历史的呼吸和人心的呼唤。我感到惭愧。
于是奔跑,于是记住一些,甩掉一些,咀嚼一些。
生命,大多数更像草木,安静地守着自己的衣食,而极少数的生命,像太阳,照亮宇宙和人间,像月亮,滋润黑夜和心田。周总理,便是这样的太阳,这样的月亮。
而我,更多的时候,还不如一根忧郁的青草,深刻,慈悲,智慧。
于是,我奔跑。
唯有奔跑,可以激活沉睡的灵感,告慰生命的热爱。
今天,完成一个专栏,一个课例,明天,再完成一个课例。
我依然会浅薄地大笑,得意地大笑。
我依然会幸福地跑调,开心地拍照。
在这之余,悄悄地感激,历史赐予我的福气,默默地握拳,攥紧流逝的光阴。
和阳光拥抱,和玫瑰拥抱,和紫霜的花儿拥抱。——李亚平2021.08.15
《夜》
灯临夜的国度。
一栋栋楼宇成了灯的山,灯的海,灯的宫殿,灯的森林。
灯的网,密密地织,灯的花,闪闪地开,灯的队伍,倏倏地排。
混沌的夜,绝望的夜,于是五彩缤纷,于是光华灿灿!高架桥上,游着灯的鱼,俶尔远逝,似与观景者相乐。
摩天楼上,披着灯的霓裳,色彩变幻,演绎梦的天堂。
静静的河边,眨着灯的眼睛,钓者排衙,灯影如画,
夜的天幕,暗淡了自以为是的星光,羞藏了垄断一切的月亮。那反复无常的太阳,也不知歇到了何方。由这万众的灯海,祥和地荡漾。
一道光划过夜空,那是好奇的眼睛。一条鱼跃出水面,流露羡慕的神情。
灯的草木,人的心灵。
每一颗灯,都是一颗善良的心。
每一点光,都是一支梦想的火炬。
群灯共烁。灯语喧闹。
赤橙黄绿青蓝紫,是童话里满满的字,每一个字都燃烧着天真的灵魂。
明亮,鲜艳,闪烁,和谐,丰富,温馨,有序。
流浪的小三毛,头戴生日的王冠,欢笑着从河堤上跑过来。
头发齐整的祥林嫂,悠闲地从小区花园里走过来。
衣履干净的孔乙己,摆着臂,健步如飞地,从办公楼下走过来。
忙碌了一天的阿长,穿着广场舞的服装,从单元门里走过来。
喜欢写文章的鲁迅,顶着硬硬的头发,舒展着一字胡,从百草园旁走过来,
忙于办杂志的陈独秀,从和力夫一起吃饭的馆子里,昂着帅气的额头,大步走过来,
当掉衣物给工人兄弟的孩子交住院费的李大钊,戴着金丝框的眼镜,胳膊上搭着赎回的大衣,从人群里走过来,
拿着刊有救国救民征友启示报纸的毛泽东走过来,
唱着我是革命的螺丝钉的雷锋走过来,
推着老母亲的孔繁森走过来,
身穿隔离衣的抗疫英雄们走过来,
跳水救人的抗洪志愿者们走过来,
驻守边疆的战士们走过来,
白天守在实验室的科学家们走过来,
泡在田里一天的农民走过来,
开了无数会议的公务员们走过来,
走过来的他们,每人手里都举着一盏灯,照亮着更远的路,灯光照亮着他们的眼睛,他们也变成了灯光,
和手里的灯光互相辉映,和别人的灯光互相辉映,和别人的眼睛互相辉映。
灯光诉说着家国深情,诉说着众生平等,诉说着未来风景。
未来依然有无数夜晚,
更有无数的灯互相照明。——李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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