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庸武侠小说《神雕侠侣》里,有这样一位人物。杨过为了躲避李莫愁的追杀,曾躲入他的府中;他的儿子耶律齐娶了郭靖女儿郭芙,并成了丐帮的帮主,说到这儿,不少武侠迷已经猜出此人是谁了,他就是蒙元重臣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并非小说虚构的人物,他在现实中确有其人,而且比小说里更有成就,直到现在,还有“耶律楚材挽救华夏文明”的说法。耶律楚材,字晋卿,号玉泉老人、湛然居士,1190年生于燕京,是辽国皇族耶律倍后代,其家族累世为官,历仕辽、金、蒙三朝。
耶律楚材年少有为、足智多谋,辅弼成吉思汗、窝阔台、忽必烈三十余年,为治国建言献策,主张减少杀伐、恢复科举、提高儒生地位,可以说在他的推动下,华夏文明确实得以保全,但要说“耶律楚材挽救了华夏文明”,显然夸张了。
耶律楚材在蒙元少数民族、汉人中都有极好的名声,窝阔台直言:“非卿,则中原无今日”;明初大臣宋濂盛赞他:“惟楚有材,晋实用之。达人先知,曰千里驹。”1244年,耶律楚材去世,加太师、上柱国,追封广宁王,谥号“文正”。
耶律楚材不仅熟悉典章制度,对诗文书画也极为擅长,他的书法极受世人欢迎。据《元史·耶律楚材列传》记载:“善书,晚年所作字画尤劲健,如铸铁所成,刚毅之气,至老不衰。”由此可知,楚材的字是以劲健雄强著称的。
耶律楚材书法学唐宋诸家,尤其是受颜真卿、黄庭坚、苏轼、金章宗完颜璟等人影响最为深刻。楚材传世作品稀少,最知名的还是那件《送刘满诗卷》,这是他的墨迹真品,现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
此帖写于1240年,全卷正文21行、62个字,单字大小约9厘米,全卷纵38.1厘米,横1147.3厘米,卷后有宋濂、龚璛、戴良、李世倬等人撰写的跋文。正文内容为:“云宣黎庶半逋逃,独尔千民按堵牢。已预天朝能吏数,清名何啻泰山高。庚子之冬十月既望,阳门刘满将行,索诗以赠之,赏其能治也,暴官猾吏岂不愧哉。玉泉”
此帖藏锋入纸,纯以中锋行笔,横画拉长、捺画破锋收笔,深得黄庭坚“长枪大戟”之风。撇画锋芒毕露、迅疾洒脱,还有几分“瘦金体”韵味。《送刘满诗卷》结字奇宕,中宫紧实,波磔舒展,左右开张,将收与放统一于一卷之中,笔画之粗细、间架中松紧、用墨之浓淡、字形之大小,章法之疏密,变化恰到好处。
宋濂认为此卷刚健无比,字画如铸铁而成。在赵孟頫以圆活遒媚称霸书坛之前,耶律楚材为一时翘楚。他的字融颜、黄于一炉,颇有风骨,再加上个人刚直不阿,世人极为珍爱他的手稿,可惜基本都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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