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人都乐于欣赏美的事物,而书法美发挥到极致的,当属“书圣”王羲之和赵孟頫了。我们甚至不需要对书法专业知识有所了解,就能体会到他们的字美在何处,变化中有和谐,处处精巧妍美,让人感叹凡人竟能写出“神仙字”。
楷书、行书是各大字体中最易被大众接受的,原因也很简单,它们的美比较外露,不像草书、篆书那样需要了解用笔节奏和情感起伏。而楷行中,小楷无疑是最招人喜欢的,这一字体体态袖珍但笔笔细腻,极为考验书写者的功底。在古代,一位书法家到了知天命之年,几乎就不再写小楷了。
这是因为目力和笔力一起衰退。当然,对于那些顶级高手,却并不在意,赵孟頫、文徵明、董其昌、梁诗正等人年过花甲依旧能写。这些人有一位共同的老师,此人也是唐代以后写小楷者无法绕过的大家,他就是钟绍京。
钟绍京,唐显庆四年(659年)生于赣县(今江西兴国),字可大。他本是世家大族颍川钟氏后人,但到他这一辈已然家道中落。钟家对于中国楷书的发展居功至伟,钟绍京先祖钟繇被誉为“正书之祖”“小楷鼻祖”,而钟绍京本人又写出了“天下第一小楷”《灵飞经》。
不过,相比于《灵飞经》,他另一件作品价值更高,可以说远在《灵飞》之上,它就是小楷《转轮王经》。首先,此作不论字数还是可信度,都更胜《灵飞经》。董其昌曾有《灵飞》真迹,他曾将此作抵押出去,但收回时已然不全,债主私自剪下了43行,是为《灵飞经四十三行本》。后来,董其昌把原作又给弄丢了。
而《转轮王经》保存极为完好,递藏有序,全卷一字不缺。另一方面,启功先生认为《灵飞经》很有可能只是无名经生所写,假托钟绍京之名而已,但《转轮王经》作者却比较可靠。此作足有185行、3000余字,单字大小约1.5厘米,堪称“钟体小楷”的百科全书。
钟绍京笔法继承家学,又吸取“二王”、虞世南、欧阳询和“写经体”风格,《转轮王经》笔画尖入钝出,笔笔中锋,提按动作明显。用笔方圆兼备,笔画粗细对比强烈,楷中略带行意,波磔舒展,体势开张。此作结字颇得“欧体”精髓,平中见奇,欹正交杂。
钟绍京的小楷法度严谨,融合晋唐风尚,用笔、结字一丝不苟、富有变化,董其昌曾说“绍京笔法精妙……赵文敏正书实祖之……一生学钟绍京,终十得三四耳”仅学到三成,便位列楷书四大家之一了。如果能将他的作品临摹透彻,那么写小楷也就不会出现任何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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